他只看着林黛玉笑，林黛玉侧首避开他的视线，只与丹生，“如果有什么想要的或是遇到难，只传话给里。”

    丹生觉得皇后比皇帝靠得住多了，忙拼命，“婶婶快里面请，今日的三清茶味正好，咱们喝茶说话，晌午可要留用饭？我命人去准备，咱们观里的素菜味极好，外面来人都不给吃的。”

    “那就留，我想先去上个香，来都来了。”林黛玉与他边说边往玉皇殿走，倒把江衡撇在后了。

    周师兄见江衡不错地盯着林黛玉的背影，摇失笑，“好了，赶追上去吧，瞧你这没息的样，师父瞧见了只怕都要笑你。”

    老儿要是瞧见今日，只怕梦都要笑醒。

    “过会儿去吧，我想一个人走走。”江衡拍拍他的手，“师兄去忙，录司也是事多。”

    周师兄哪里敢放皇帝一个人瞎溜达，抓着他的手臂，“我陪你一起，要不要去静室看看？都修好了，和师父在的时候一模一样。”

    雪无声无息地落，细巧的雪随着微风轻轻贴在江衡面上，转瞬即逝，像是谁借了这场雪来看他。

    作者有话说：

    虽然还没有要完结，但是已经想好了番外= = 预备写if线，就是当妹妹和小衡都没有死爹，正好也是门当对呐

    明年娘娘就

    林黛玉恭敬地在玉皇殿上了三清香, 听得丹生在一旁轻声问，“娘娘可有什么心愿？”

    “只求风调雨顺，家人平安。”林黛玉, “今岁大雨大雪，好在没有酿成大祸。”

    “娘娘慈悲。”丹生念了一声，沉默片刻后忽然用一难以言喻的端肃声音，“江衡戾气甚重, 唯愿娘娘不要嫌弃, 若有机会劝一劝他, 冤冤相报何时了, 到此时已然可以了。”

    林黛玉大惊, 忙转看去，却见丹生双目微阖, 神安宁，与语气迥然不同。

    “有的无怨无悔，有义的恩怨已消，不必执念，叫地底的人安息吧。”丹生嘴微动，似醒非醒。

    林黛玉不是一遭见到这等神神鬼鬼的事，只是这一回让人觉得无比真实, 只是转念一想平生不亏心事, 何惧什么鬼敲门, 她颔首, “逝者已往, 自当满却平生愿。”

    丹生打了个哈欠，忍了满的泪，“娘娘在和谁说话呢？”

    “你自己没有觉吗？刚刚是你在和我说话。”林黛玉仍觉新奇, 上打量着丹生，见他只是犯困，并没有什么旁的症状。

    “哦，又有人借我上啦。”丹生恍然大悟，“怪不得这样冷，再这样我可要收钱啦，真是不把我当人看。”

    林黛玉失笑，“那我替他们给吧。”

    殿外传来谈声，转悠了一圈的周师兄与江衡自门外来，外面更亮，日光在雪地上一照，映得江衡周都似笼在光里。

    世人观他大抵是觉得脆弱易碎或是狠辣毒，唯有林黛玉窥见他的绝望。

    因为绝望，所以行事不计后果，想来不能上位，能搞死先帝他也是乐意的。

    林黛玉想起姜悯之与她说过的除却生死无大事，竟不知要如何劝一个把自己生死都不当回事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