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似乎也睡不着，独自坐着，背影单薄，带着几分与平日活泼截然不同的沉静与迷茫。

    最后没辙，怕翻的动静吵醒旁人，我索轻轻掀开薄被，起走休憩区，走到场馆外的空地上散心。

    他呆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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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犹豫片刻，像是终于找到了可以倾诉的人，将心底积压许久的迷茫与困惑尽数。

    所以日向很难不多想，迟早有一刻，他和影山合作来的攻势会被破解。

    一危机翻涌上来。

    “今天合宿比赛我更清楚了，森然慢慢跟上我们的节奏，快攻已经不是万能的了。可我除了这个快攻，好像什么都不会，我不知自己接来该怎么变。”

    森然在埼玉县的郊区，来的时候嫌远嫌偏了，待到晚上，没有岛效应，夏夜晚风清微凉，散了白日训练的燥疲惫，我呼一气，觉得森然真是个好地方。

    “所以你就脆闭，什么都不想，只用本能挥手？”

    “日向，你还记得之前和冰帝半决赛的那场比赛吗？”

    “莉莉香，我觉我从ih结束之后，就一直没有变。”

    我来合宿是有想对他说的话的，我要告诉他，他于我的意义。

    我静静听着他的倾诉，没有打断，待他说完，才开，我赛场观察到的细节：“我今天看你打球，发现你是闭着睛扣球的。”

    他甚至骗不了自己，怪快攻，不可能一辈无往不利。

    郊区的夜空特别澄澈净，没有楼遮挡，月光将整片空地映照得静谧又治愈。

    “就在我犹豫退缩的时候，我脑里突然闪过了你。”

    日向和影山的合究竟是不是好事呢，他因为怪快攻而有了成为正选站在场上的资本，可是也太把怪快攻当全了。

    这般闹拥挤的集地铺，我却辗转反侧、难以眠，完全适应不来。

    一旦改变威胁到快攻的成功率，便心生退缩。

    “嗯……有。”

    “可是……影山肯定不会答应的。”他小声呢喃，“而且我也不知，我睁开睛之后，还能不能准扣到影山的传球，我怕打我们的节奏。”

    我缓步走上前，轻声开试探：“翔，你也是睡不着吗？”

    不等他回应，我轻声回忆起那场险象环生的对局，一字一句复刻当时的心境，“大石秀的底线球，太棘手了，所以我迟疑，不敢贸然动作，不知该不该接。”

    我抬看向他，认真提议：“如果你真的想变得更，不只是依附快攻存活，要不要试着，先把睛睁开打球？”

    我望着他的眸，语气愈发温柔真挚：“我当时就在想，如果是日向翔，会怎么？”

    我缓步走在月光，突然看见不远的椅上，有一人背对我坐着，特殊亮到没有和第二个人相同的橙发提示了我他的份。

    日向甚至想到了更多，ih赛事对阵伊达工、青叶城西，甚至此前和音驹的手，都现过一模一样事。

    这听起来非常容易，只是一个小改变，也没有劝他弃置怪快攻，日向却犹豫与不安。

    听见我的声音，日向猛地回，看到是我睛一亮，又惊又喜，只是随即绪又低落回去。

床。

    我摇，并不赞同用这方式解决问题：“可是闭着，就没办法临场调整扣球姿势，没办法据对手的拦网位置改变扣球角度。”

    看着他忐忑迷茫的模样，我其实是有心疼的。

    是日向翔。

    听着他苦恼的抱怨，我惊讶，他竟然和我考虑到了一起去了。

    今天和森然比赛后，乌野因为好不容易胜了，人人都很兴，唯有得分功臣日向翔，眉轻蹙，陷了沉思。

    日向垂着眸，很是焦虑：“我一直靠着和影山的怪快攻打球，可我自己知，我一直在原地踏步。”

    这句话准戳中了日向心虚的一面，他耳尖通红，满脸羞愧，局促地挠了挠，低声解释：“我、我要是睁开睛，就会忍不住动脑想太多，一思考就会错过影山传球的时机。”

    ——初期无解经验的超快快攻，被慢慢适应。

    “先从这样一件小事手，行不行呢？”

    幸亏川合家睡的是床，不是榻榻米。

    对局后半段，森然的队员已然渐渐跟上了他们怪快攻的节奏，最后一记快攻，甚至已经被对方指尖到了。

    我缓缓开，对他说藏在心底许久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