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面

    三四十分赵明洋接到电话，说柏言一个小时后到，麻烦他楼接一。赵明洋“嗯”一声挂了，打算以后睡前把董欣颜的照片翻来好好欣赏，再这样梦到柏言他怕自己要弯。

    卫生间“嗙”一声响，赵明洋不耐烦地翻，他爷每回起夜都要来这么一。那淅淅沥沥滴着，他忽然睁了。

    赵明洋把手机从枕掏来，商旻区三个字赫然现在通话记录上，时间恰好是一个钟前。他眨了飞速床，跑去几米又想起拖鞋没穿。两只塑料鞋俨然来不及分左右，他绷着脚趾一路冲到门。卫生间的门再一次摔墙上，他爷从里探脑袋。

    “搿个辰光到哪里去啊？”

    赵明洋哪里顾得上回，满脑都是他爷怎么不早。

    天边泛鸭青，小区的值班大爷换过一，路对面的摊迎来了第一拨客人。赵明洋坐单元楼最面一级台阶，上黏，上去拿手机怕错过楼接的重任，继续等吧又焦心，这么一犹豫就耗到这个。

    赵明洋打着哈欠往旁边让，邻居李阿姨拎两袋垃圾从上来。

    “爸爸妈妈没这么快回来吧？”李阿姨笑笑从他边过去，“想他们就打电话呀，蹲在这里啥啦。”

    昨天赵明洋前脚考场，赵爸赵妈后脚就拎起行李箱去机场，寒窗陪读十二年，他们总算解放。赵明洋尴尬应声，那两位现在心里哪儿还有他啊，不知在哪个山自由的风呢。

    垃圾房离这里不到二百米，赵明洋决定李阿姨回来前要是还看不到柏言，他就上去拿手机。

    五分钟后李阿姨回来了，而目标人还是没影，赵明洋悬起来又听李阿姨。

    “怎么都坐着不动，得帅蚊也要咬的呀。”

    赵明洋顿时多翻一褶，问得帅的在哪里。

    这个小区多次翻新，唯一不变的是大门右手边的假山凉亭，据说由人指，是可以财纳福的风位。

    老远，柏言就坐在那边，不是凉亭里，而是假山最的一块石上。

    “梦还是西游记？”赵明洋仰脖一顿“咔咔”，天刚亮理应没多大太，可他就是在柏言上看了一圈光。赵明洋使劲睛，觉得这一晚上有不寻常。

    “登意遐，我在想事。”柏言动了动嘴，目光还落在远，赵明洋顺着他看，发现是小区那几个大型垃圾箱。“洋？”

    “啊？”

    柏言将手表捂，小声问：“董欣颜有或者妹妹吗？”

    赵明洋蹭掉额上的汗：“应该没有吧？有，我也不能介绍给你啊。”

    他基本笃定面前这位和电话里那个闹了矛盾，并且矛盾还不小。要不然大半夜的发疯打车八十公里，到了小区又不上去，还坐假山上冥想。虽说就五、六米的度，但摔来也不轻。

    “门老伯伯来了，要不要回味一童年的味？”

    糯米混白糖松，一咬去香得冒油。小学那会儿赵明洋经常给柏言带，被商旻区盯了几回后只敢悄摸地给。现在两人坐凉亭里痛快地吃，赵明洋一豆浆问：“真要直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