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说些不听的，柏言白懒得翻，以他对他妈的了解，这位女士故意的可能很大。沙发上的小衣服码得整整齐齐，柜上摆了一排粉和小瓶，柏言叹气忽地从椅上蹦起来。

    “你儿怎么称呼啊？”他蹿到台，看到柏燕芬正要往安东尼那辆老爷车里钻。

    家门一个多钟，柏燕芬连那台老式超声波驱鸟都介绍了一遍，偏偏小儿的名字忘了提。

    柏言趴台朝看，柏燕芬退来冲他喊。

    “刚满月的小听得懂伐？睁吃闭睡，哼哼歌拍拍背，叫伊名字伊当放，搞这形式主义。”

    柏燕芬坐去关车门，安东尼那边的车窗降来：“言，你可以叫他fn，我觉得fn不错。”

    车七拐八拐了街区，后的拍打声有节奏地响起来。柏言扭，他弟趴在商旻区的肩，得像一块浸满的吐司。而商旻区由至上，掌心虚拢，面无表地看着他拍。

    柏言真想把柏燕芬叫回来看看，这手法应该不比亲妈差多少。他倚在栏杆慢慢欣赏，动之余还有想笑。

    “什么时候学的？”柏言掏手机朝商旻区来了一张。

    商旻区说：“刚刚。”跟前桌上摆着喝光的瓶，旁边是商旻区的手机，上正在放喂养小婴儿的注意事项。

    “抱歉啊，我妈就这样，跟我们吃完半顿就不错了。”柏言坐到商旻区旁边，喂他柏燕芬的糖醋小排。“不过你看啊，这一桌都是你的，冰箱里还有两屉馄饨，我妈看起来不着调，实际上她心里清楚的。”

    这话不假，柏燕芬烧菜是好，但不代表她真喜厨。阿公阿婆在的时候她是一油烟不沾。逢年过节或者柏言生日，柏燕芬会功夫忙一桌，除此之外就是商旻区来客。虽然听起来像找补，但柏言确实是这样认为的。

    “我妈应该早看来我俩不一般，没准在我意识到自己喜你之前就知了。她嘴上不说其实是把你当半个儿。”柏言想想，“她把小东西给你没给我，在她里你比她亲儿还牢靠。”

    商旻区盯着柏言，认认真真吃完他手里的排骨：“她希望你以后有小孩。”

    一句话把柏言噎住，他将骨扔到盘里拿纸巾手：“她也希望你有啊。这话听听好了，她说的时候都不一定过了脑。”

    商旻区肩膀上的小家伙哼唧了一，柏言伸手拢住他的耳朵：“我还希望我妈就我一个呢，现在有了这个，后面说不定跟着七八个，我也就心里稍微不，又不会真去阻止。大家兜着自己的希望好了，涉不起来的。”

    商旻区不说话，柏言踢过去一脚：“你家的破事一堆你还跟我计较，你爸你妈两边，哪边是好惹的，哪边可以接受你没后？我以纯gay的份警告你，我是不可能有小孩的也不想有，你要是敢偷偷要一个，或者搞什么表面婚姻一个名义上的小孩，我立跟你拜拜拥抱其他gay。我不止抱一个，我左拥右抱，抱他二三十个，一个月不带重的！”

    让商旻区别计较，柏言却把自己说生气了，他把小家伙从商旻区上抱过来，碗往他跟前一推：“吃饭！”

    一顿饭吃得安安静静，商旻区听话地将碗里的，夹到他盘里的都吃光了。饭后柏言将小孩抱到房间睡觉，来时不见商旻区的影。他慌了，思来想去觉得商旻区没有离家走的病，但那是从前的商旻区，现在这位还真不好说。柏言急匆匆跑到门换鞋，门这时候从外面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