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人的相貌被揍得辨认不清，刚门那几又记不得了，但这块纹太特别。柏言不得不承认，画像上这五官这神态，就是他的迷你版。

    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耳边，商旻区弯腰要拉他起来，柏言想都没想兜过去一拳，力气当然不大，稍稍缓解心中的郁结罢了。商旻区纹丝不动站在一旁，只有西服摆了摆。

    “柏阎。”仿的柏燕芬的字迹，过去太久颜已经泛青。柏言抹掉上面的血，把领往旁拽了拽，一行数字即刻来，他一气半天没吱声。这是一个到分秒的时间，是他生后一个月。

    “被小偷摸脱了。”

    柏燕芬翻箱倒柜找不见，居然真是被偷走了，这张传说中最为宝贵的照片，柏言没想到会以这样的方式看到。他从胖脚丫摸到脸，想这人回去的那一天有没有像这样偷偷摸他一遍。

    那个被打的奥莉说得不错，柏言觉得自己现在的脑比豆腐还脆弱，稍微动一动就晃得不行。他有很多话想问，没想到最先的是：“你没死我妈知吗？”

    说完柏言就抿了嘴。知不知的又怎么样，是人非不说，这么多年过去，两人经历的看重的早就不同，怎么可能还惦记彼此，更不可能走到一块儿。可能吗？真的不能了吗？柏言不免俗地思考起这个问题，接着脑里奏起fn大嗓门的哭嚎。他望着这双黑珠叹气，说白了，连见面的必要都没有。

    老狐狸倒是笑得来，当着他的面讲了句颇有自知之明的话。他说：“你妈妈应该不想知。”

    院走廊，柏言披着商旻区的外，被商旻区牵着往前，他脑里走灯似的翻着页。小丑、厨师、联江商会，还有柏燕芬喝醉了骂天骂地的画面。

    “我爸在啊……”

    “我爸绑了你和我弟……”

    “我爸我结婚……”

    “我爸……”

    柏言脚一趔趄，被商旻区稳稳托住，他讷讷地转：“阎什么？”

    “阎岸。”商旻区把人搂怀里，几天不见柏言明显瘦了一圈，隔着衣服摸上去都硌得慌。他为自己的决定到后悔，应该有更周密的计划的。

    柏言：“回是岸的岸？”

    商旻区想了：“乘风逐岸的岸。”

    “嘁，难听。”说是这么说，但柏言的脸上终于生动起来，他呼一气，“我妈应该不介意我把他揍了，她在的话搞不好还要上去补两脚。不过儿打爷，天打雷劈，这雷劈来得你。”

    想到自己这几天受的罪，柏言猛地挣开商旻区，往他背上推了一把：“知不知我有多着急，冉冉说你不见了我都快疯了。我以为这边的人发现你的份想搞笔大的，我祈祷他们只图钱不图人，我甚至猜是不是你爸你妈哪边的对家趁机黑手。没想到啊没想到，搅浑的人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