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称不上恼火，他只是用葱白的纤手指住对方的手腕，努力往对方的手脱离自己的。慌间棕发垂落在肩颈，衬得整个人轻又柔，但拒绝的意味很定，“你不要这样碰我。”

    傅寻乐觉得恍惚，当初而保护他的薛绒，也有这样单薄的肩胛骨和一双不肯让步的眸，朝他投瘦削又勇敢的影。

    他见过薛绒和靳喆说话的样，乎乎的样是合乎理，但也陌生，因为薛绒从来没有向他撒过。

    是人非，想要的从未得到，曾经属于他的也终于失去了，他觉得苍白，或者凄凉。

    迎着薛绒的错愕，傅寻乐突然有大笑的冲动，脑海中反而通透。他正在用指尖碰日思夜想的细腻肤，好白好，靳喆的吻痕就覆在上面，荼靡的玫瑰。

    明明不是梦，可也是和幻觉似的一摸就溜走。

    “为什么？”

    凭什么。

    他把一只手撑在薛绒侧，弓着开，咬字很重，脖前伸的样有些悚人，可再眨依旧是那和煦笑脸，仿佛这只是一个单纯把握不清分寸的懵懂大男孩。

    薛绒抬，视线里的警惕尚未完全消散，但还是一板一地解释，“哥哥会生气，而且我也不喜，小傅，你这样是不对的。”

    “不，不，以前不是这样的。”傅寻乐脸没变，角浅浅勾起，“还记得吗，在天使学院的时候，我们是最好的朋友……”

    也许是因为记忆太过久远变得不再可靠，话到嘴边自己停住，他猛一气，“算了。”

    理智回笼，傅寻乐清楚方才的行为和平日刻意营造的形象相比太过怪异，也意识到不能再让这个错误再继续去。他压嗓，轻咳两声，接上原本的话题。

    他注视着薛绒，眨的频率似乎过，“对，你应该去和靳喆说清楚。”

    可小傅最初不是否认了这个答案吗，薛绒不太明白，但选择信任，眉聚一拢小山丘，“我该怎么说呀。”

    傅寻乐被迫和心之人的亲昵范围，垂戏谑地看着靳喆在薛绒上留的痕迹，也或许在戏谑地俯视自己，“你该直接告诉他，是法让他上了你。

    他觉得好笑，天，法，太扯淡，让靳喆这人难以理解的事终于现了。

    薛绒觉得这并不稳妥，“可是……”

    傅寻乐打断他，“薛绒啊，天使是不该撒谎的，不是吗。”

    这薛绒没办法否认：“……小喆知了之后呢，他会离开我吗。”

    他并不真的需要正解，傅寻乐也一定不知正解，薛绒只是需要一些安。

    “不清楚，也许是吧。”

    “我不想告诉他。”薛绒的声音很轻，瑟缩着，好像再大声一些就要被惩罚。

    傅寻乐开，“我能帮你转达，也很乐意替你安顿好之后的事，如果变动太大，我还可以带你新的朋友，不他会怎么对待你，薛绒，我都在你边。”

    薛绒抓住桌沿，骨节耸立，爆发一和外表完全相悖的力量。他还没有好准备，如何面对一百把握不住的可能，如何重新面对靳喆寡淡的神，又如何去牵那只宽阔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