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以后，我就开始照顾你了。可是那个宁有为，整天都不知跑到哪里去了，完全不家里的事。”

    “你五个月大的时候，有一天晚上，外面特别黑，伸手不见五指的。我突然听到院外面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当时可把我吓坏了，还以为是有小偷来了呢！”

    “我战战兢兢地打开门，去一看，你猜我看到了什么？竟然是张招娣！她背着一个小包袱，站在院里，脸上的表和以前完全不一样。以前她总是一副要哭不哭的样，让人看了心里很不舒服，可那天晚上，我却在她脸上看到了其他的表，好像有什么事让她特别兴似的。”

    “我当时心里有些害怕，犹豫了一，最终还是决定把房门关上，假装什么都没有看见。你爷爷其实也知这件事，他迅速从自己的荷包里掏了两块钱，然后从窗里扔了去。他还对我说：‘这姑娘也可怜的，没钱怎么行呢？’”

    “第二天就传来了张招娣跑了的消息。她应该是用那两块钱买了车票，跑到其他地方去了吧。”

    “至于那天晚上，你睡得可真是熟啊，一都没有察觉到这些事的发生。”

    “时间一眨没了，两年过去了。有一天，我们突然收到了一封张招娣寄来的信。信中说她现在过得非常好，还在信封里包了一万块钱。”

    “不过，还有一个人也让人意想不到，那就是宁有为。就在张招娣离开的第二年，他找了个有钱人，然后毫不留地跟我们断绝了关系，扔一万块钱就也不回地走了。”

    “这两万，当年可是大钱，治好了你爷爷的病，让他多活了十多年。”

    “，那你在我小时候当时一直骂他们。”

    “别说啊，我只骂了宁有为那混，你爷爷的病就是因为他得的。自己闲得慌骑托车，撞到你爷爷。”

    “还有我当时是哭你，担心你以后怎么办。”

    “对了，20万给你吧。”

    “不用，这应该是她补偿你的，我们的她当年就给了，你收就是。”

    ……

    挂了电话，宁奇坐在办公室的椅上，手里攥着那张合照。

    照片里女人的笑容还浸着旧相纸特有的柔光，角弯起的弧度像极了邻里阿姨递糖时的亲切。

    但落在宁奇底，那抹意却慢慢沉淀，些说不清不明的涩。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上，素未谋面的母亲。

    指腹无意识挲着照片边缘，指节泛白。去找她吗？

    念才刚冒来，宁奇就在心里连连摇，那叫一个脆，就跟拒绝一杯难喝的苦瓜一样。

    二十多年的怨怼，早被岁月给磨成了细沙，风一就没影了。

    小傲天现在都五岁多了，两岁的他攥着自己的手指咯咯直笑，那时候他就明白，有些空缺不用非得填满。

    自己和她以前是血脉相连的亲人，后来却成了彼此人生里的陌生人，这样互不亏欠，多好啊！

    他又瞅了照片，女人穿着米白的针织衫，后是打理得井井有条的饮品店小园，光洒在她的发梢上，连影都显得那么安稳。

    她当年在宁家村没待多久，后来也没找过他，估计是真的想把那段过去给藏起来吧。

    既然这样，他又何必带着疑惑去敲门呢？有些打扰，可比从来不见面还要残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