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话时23秒。

    他摸了摸鼻，又重新拨了一次，这次很快就接通了，只不过对面的声音明显没有第一次迷蒙温和，带着锋芒毕的不耐。

    “再打你。”

    顾辛树：“……是我。”

    “哦……”尹慕青懒洋洋：“你也一样。”

    顾辛树眉间染上笑意：“嗯。”

    “说吧，什么事，需要我帮什么忙？”尹慕青打了个哈欠，“我一定义不容辞，两肋刀。”

    原本想把计划汇报给尹慕青，但是现在，顾辛树改变主意了，他不想打扰对方难得的清闲。

    他轻声：“谢谢，我能解决，你多睡会儿。”

    面对顾辛树不照正常路牌的行为，尹慕青表示理解，毕竟在调查完顾家后，尹慕青发现顾辛树简直是个小可怜，顾辛树的糟心事可真不少。

    自己也属于顾辛树糟心事的一环。

    不过尹慕青没有愧疚，人不为己，天诛地灭。

    所以他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就主动挂了电话。

    丁延几乎一夜没睡，极度的悲伤和药的作用让他频繁现幻觉，有时候他能分辨真假，但是有时候他不能。

    当郭齐贤现在他床前的时候，他明白这是幻觉。

    但是当他的养父母现在前的苛责他毁了他们亲生儿的时候，他分不清了。

    “你对得起我们吗！丁延——”

    “我对你视如己，你就是这么回报我们的吗——”

    女佣将他面前已经凉透的端走，他才恍然惊醒。

    养父母书香门第，斯文了半辈，怎么可能会在有外人在的况对他恶语相向。

    他们大概率会伤心，会自责，会失望。

    另一个女佣利落的将果端到丁延面前，然后两人走到卧室打扫卫生。

    丁延盯着切好的苹果发呆，从苹果洁白的果僵持到果发黄。

    遥遥听到两个女佣在聊天。

    “听说……快死了，真是害人啊。”

    “还是自杀，现在还在市医院急救室抢救呢。”

    “夫人都急坏了，郭家也是命苦，就这么一个亲生孩，居然被养给害了。”

    女佣甩了甩被，重新铺整，继续小声：“好像叫郭习闲。”

    “是叫郭齐贤才对。”

    丁延脑轰的一声炸了。

    不是过儿

    丁延意识站了起来，朝着声音发的方向走去，离得近了，听的更清楚了。

    女佣还在嘟囔：“要我说，养孩还是不能养其他人的孩，养不熟的。”

    “就是，亲生的还不知能不能救活呢，都是这人害的。”

    “嘘，别说了，小心他听见，跟夫人告我们的状。”

    “他还有脸告状？”女佣撇撇嘴。

    卧室里重新安静了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