楠尔看见元芝芝踩在门槛上，逆着光与自己平视，神笼罩在光影中晦暗不明。

    雌雄莫辨的嗓音随着秋风来的发丝一同飘向他面前。

    裹挟着料峭寒意的碎玉当啷的轻碰中——

    “孽缘当斩，日后不必再见。”

    ∑(っ°Д°;)っ呜呜呜呜呜！

    楠尔蓦地白光一闪，脑嗡鸣。

    半晌后，他张了张嘴，找回自己涩发苦的声音：“为……为什么……”

    元芝芝姿态冷漠得就像与他初见时一般，却又带着晦涩的决然。

    “楠尔，有些事我暂时不能与你解释。但你我之间毫无可能，不要在我上浪费时间了。”

    楠尔鼻尖发酸，他压了压间涌上的哽咽，就如同往常一般贴上去，牵起她的手，往自己上放，边小心蹭着，边极力睁大睛，让泪留在眶里，就好像自己没有伤心到哭一样。

    他挂上一个难看的笑：“芝芝，是不是我错什么了？”

    元芝芝指尖滞了滞，而过果断地回手，冷着脸重复：“不要在我上浪费时间。”

    楠尔有一刻的眩，嗓音时带着轻颤：“为什么？”

    “如果我一早知你对她的心思，本不会放任你肆意来到尘往居。”元芝芝颌绷，似乎在隐忍自己的烈绪，“你喜谁都可以，唯独元芝芝不行。”

    奇怪的主表述让楠尔本就因为伤心而恍惚的神思又空白了一瞬，他的眉心微微前拢，有些茫然又有些焦虑，想把自己的真心剖来捧到她面前。

    “我一直都是喜你，没有喜过别人，是不是我写的日记太冒犯你了，对不起，我以后不写了，再也不写了……”

    “别歉了。”元芝芝声音很低，压着狂风骤雨的风暴般克制，“是我一开始误会了你。”

    簌簌——

    一阵冷峭的风卷着几片枯叶穿透而来。

    楠尔的视线被一双修的手遮住，他睫轻抖，剐蹭着她的掌心，尾一滴泪溢了来，畅地划过脸颊，从滴到地面，发一声微不可察的细响。

    “楠尔，这段是错误且荒谬的，现在既已清明，我便不能放任你继续沦陷去，你我都应该及时止损。”

    ——意识逐渐回笼，整个脑袋涨涨地疼。

    楠尔撑起，维持着这个姿势发了会儿呆。

    好一会儿，才失魂落魄地起，坐在案前提笔画符。

    一刻不停地画着，桌面上堆砌的符纸从左挪到右边，不剩一张空符，朱砂用了一罐又一罐，原本为中阶法的符笔竟然生生用劈叉了。

    楠尔伸左手摸了一把，已经没有新的符纸了。

    这才恍然察觉，今天居然练习了一个月的量。

    手停不了一，他指作剑诀，一张张符箓便无风自动，井然有序而快速地翻飞环绕于周，从尾燃起火星，渐渐燃尽。

    只是符箓没有任何作用，他无神的目光从余烬中瞥见一个尚未烧尽的“之”字。

    草字已经完全化为符灰，楠尔弯腰捡起来愣愣地看着。

    时间似乎过去了很久，窗外传来一声“咕咕”，他才如梦初醒般翻着自己今日练习的符箓，一百六十张，张张写着元芝芝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