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梆——！”

    一声突兀的闷响打断了对话。

    江也、沈辞连同冰中的幽煞同时顿住，看向不知何时已举起一把榔的任涛。

    任涛推了推镜，镜片后的睛闪着纯粹的研究，“你给我的冰我还是舍不得破坏，但是这个，我舍得。”

    江也盯着他斜挎的布包，“你别告诉我，你一直背着这玩意儿。”

    “嗯。”任涛认真，“还有电钻、锯、冰锥你需要吗？”

    江也默默移开视线。沈辞也立刻摇。

    “哦。”任涛应了一声，“那我可以继续吗？”

    江也和沈辞同时，任涛回看向悬空的幽煞冰雕，认真的调整握姿，蓄力，对着冰封又是一记重锤。

    “梆——！”

    虽然伤不到幽煞，但那剧烈的震动让幽煞到一直达灵质的麻木与眩。

    “凡人！”

    “梆——！！”

    第三锤落，依旧定，专注，充满科研神。

    “嗡——滋滋滋——”

    江也和沈辞并肩坐在一旁的椅上，面无表地看着任涛拉响电锯，对着幽煞冰雕开始了新一“实验”。锯刃与冰层刺耳声响，火星在夜里迸溅。

    看着任涛镜片后兴奋到发亮的神，江也扶额，“我怎么觉得……我这朋友有变态倾向。”

    沈辞轻笑，“不是‘以类聚’么？”

    江也侧看他，“好啊，现在都会调侃我了？别忘了你是我的，你也在那个‘类’里。”

    沈辞轻叹，“我是不清不楚就上了贼船。”

    “现在才发现？晚了。”江也把靠在他肩上。沈辞抬手托住他脸颊，角微扬：“是晚了。我该早上船的。”

    江也望着天边弦月，声音里带着笑，“是晚了……该早和你上床的。”

    “无耻！”

    “叮叮当当——”

    “笃笃笃——”

    “梆——！”

    持戒人

    清晨，江也打着哈欠，懒洋洋地瞅着前的冰雕。“你这么持续分裂去，神会不会也跟着分裂？”他眯起，拖了调，“会不会突然分裂个正义的东西，意识到自己就是一团黑不溜秋七八糟的败类，然后‘嘭’一自爆，直接造福两界？”

    “”幽煞的声音里透明显的震惊，“你们怎么会知我的行”

    “砰——！”

    冰层骤然迸裂，犹如万千晶同时炸开。幽煞未说完的话化作一声短促的嘶鸣，随着漫天冰晶消散在晨光里。沈辞伸手拉住江也，“你非要跟来，就为了说这些没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