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嚓——”

    江也走院，冬日的冷风扑面而来，散了室残留的压抑气息。他拿手机，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敲击，给江聿发了条消息：

    【找人看住林，限制他的行。】

    消息几乎是秒回：

    【早就想这么了。】

    江也盯着屏幕上那行字，角勾起一抹没什么温度的弧度。他收起手机，抬望了望灰蒙蒙的天空，抬手拍了拍衣兜。

    “球，”他声音压得很低，却清晰定，“它在哪儿？”

    一只灰白的茶杯犬从江也衣兜里探，扒着他的手指轻轻挪动，最后指向路边坛里一棵孤零零的树。江也拍了拍它的小脑袋，球又缩了回去。他放轻脚步走坛，突然对着那棵树扬声，“幽煞！”

    一团黑漆漆的气微微一颤，传来闷闷的声音，“江也。”

    “正是本人。诶，别急着跑，沈辞不在。”江也叫住它，“去我车上聊聊？”

    幽煞本源悬在空气中，似乎在迟疑。江也嗤笑一声，“走吧。沈辞在这儿的话，对你都是秒杀，我真没必要多此一举设什么圈。”

    回到车上，江也打开空调，风呼呼。“你好像缩了不少，”他语气闲适，像在聊天气，“分裂太多，对你自己也有损耗吧？真不会把自己搞神分裂？”

    幽煞没有回应。

    “你说你就是一团气，怎么还会生气呢？这算不算给自己‘充气’？会不会哪天把自己气炸了？”

    “”

    黑的气倏然膨胀，瞬间充斥了整个车厢。‘无音’和球同时从江也衣兜里窜，一左一右护在他前，警惕地盯着那团翻的黑雾。

    江也却轻笑声，“你这是表演什么？‘聚是一团黑，散是满天黑’？毫无。”

    “你心不好。”幽煞重新聚拢，声音里带着一丝异样的笃定，“你找我想什么？”

    “林是你的合作者吧？”江也单刀直，“你要怎么把我给他，去我的识海放电影？”他笑着摇，“这话他也信。”

    “你只是利用他替你谋划，制造混。”江也的手指有一没一地敲着方向盘，“但在沈辞来之前，本没有这么多。换句话说，你之前的谋划都在暗。突然把案件推到我们面前，是想让我们以为你在急切地收集能量你的确在收集能量，但你也有别的目的，对吧？”

    他抬，目光锐利地刺向那团黑气，“你找的这个‘谋士’，可不怎么聪明。考虑换个人合作吗？”

    幽煞沉默了片刻，黑气微微翻涌，“一开始，我确实考虑过与你合作。但现在——你以为我还会信你？”

    “你一开始不信任我是对的。”江也的声音异常平静，甚至带着一丝自嘲，“因为那时的你，对我毫无价值。但现在我好像快要成为被舍弃的那一个了。”

    他抬，望向那团捉摸不定的黑气，中没有任何祈求或慌，只有一片冰冷的清醒与决绝的谈判姿态，“我不需要你相信我，因为我同样不会信你。信任在我们之间，本就是最无用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