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他不想告诉我。”江也把手机揣回兜里，嘴角勾起一个没什么笑意的弧度，“不过我大概猜到了。”

    秦骁盯着江也，眉越皱越，“你真没事？”

    “没事。”江也地、缓缓地吐一气，像是要把腔里某沉重的东西置换去，“幽煞给的条件——他会停止此界所有行动，并且帮我保住沈辞的命。”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去，“要求是——要我把沈辞留，并且毁了‘玄枢’。”

    秦骁眉梢猛地一，“你别告诉我你答应了。”

    “当然没有。”江也轻笑一声，那笑声里透着算计的光，“现在就答应，太假了。得等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一个让我看起来‘走投无路、不得不铤而走险’的时机。”

    秦骁若有所思地，随即又抛关键问题，“那团黑气会信你？”

    “会。”江也回答得斩钉截铁，神却晦暗如潭，“因为我让它看到的‘绪’和‘望’全都是真的。”

    他偏过，看向窗外街景，声音轻得像自语，“其实我也想这么的。”

    “得了吧你。”秦骁毫不留地嗤笑，“先不说你打不打得过小仙君。就他那眉微微一皱，神瞥过来你哪次不是立缴械投降，沈辞才是你的原则。”

    他转过，看着江也的侧脸，语气难得带上慨：“说真的，我以前还真没想过你能这么一个人。”

    “我也没想过。”江也的目光落在虚无的前方。曾经他以为，是相厮守，是占据对方生命的每一寸光。现在他才明白，其实很简单，只要知对方能在某个地方好好活着，就足以碾碎自己所有的痛苦与不甘。

    他收回视线，神重新变得冷静而锐利，开始条分缕析——

    “幽煞想让我把沈辞留，恰恰说明沈辞对他的威胁是致命的。他今天主动送‘诚意’，保证沈辞能轻松拿到碎片原因有三。”

    “一是因为他嗅到了我的真实绪。他现在，恐怕已经有七八分笃定，我会为了留沈辞，跟他合作。”

    “第二，九域那边还没好和沈辞碰的准备，他顺推舟，用这个人，扰我的绪。”

    “第三”江也的声音沉了沉，“他急着让我毁掉‘玄枢’。即便‘玄枢’无法将他彻底封印，但沈辞执掌的‘玄枢’，对他的威胁，依然是大的。”

    秦骁听得认真，忽然抓住一个关键，“等等什么叫‘无法彻底封印’？之前不是说，‘玄枢’就是专门用来封印他的吗？”

    江也睫微微一颤，随即抬起，换上那副轻松甚至带着玩笑的神，“我随个假设而已。沈辞肯定能彻底封印他。”

    “他越急，开的条件越优厚，就证明——”江也握了手中的车钥匙，金属的棱角硌着掌心，“现在九域的局势，他还没有把握。”

    他抬起，“所以，我要在最短的时间，帮沈辞扫清这边所有的障碍”

    “让他能心无旁骛地尽快回九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