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指尖的灵光猛地顿住，他抬看向言枢，中满是急切。

    言枢的声音很轻，却像重锤砸在沈辞心上，“我想去陪我的玄弈了。”

    言枢却轻轻摇了摇，魂在白火焰的映照，显得愈发透明脆弱，“魂果难得，你留着吧。我一缕残魂，玄弈又是凡躯，魂脆弱。我们这般状态想要成为完整灵，希望渺茫。能保留一丝意识，于玄枢中共存，相伴，于我们而言，已是足矣。”

    “我送予你的第二件礼……”

    完这一切，沈辞轻轻挥手，那枚魂果又缓缓飘至言枢面前。

    沈辞腰间的玉牌光华一闪，一尊通玄黑、古朴厚重、表面铭刻着无数晦涩符文的三足鼎——“玄神鼎”，稳稳地落在了寒冰灵台的正中央。

    他看着沈辞震惊到失语的脸，缓缓地，说了那“第二件礼”的真正义：

不陪你了，待会重炼‘玄枢’之时……”

    言枢闻言，微微一怔。

    他顿了顿，目光重新变得定而温柔，“我和他已经错过太多，太久了，这一次，我不想再退了，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请以我为祭。”

    沈辞闭上，一气。再睁开时，中所有激烈的绪都已沉淀去。他缓缓回被江也握着的手，双手开始结复杂而古老的法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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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抬，望向寒冰台上那尊光华转的玄神鼎，语气里带着一被大、却从不辜负的天之骄的淡然与底气，“再者，玉衡此生，受尽师同门，所用之，所习之术，哪一样不是旁人求之不得的‘难得’？祖师不必替玉衡可惜。”

    沈辞的眉拧在一起，指尖冰蓝的灵光明明灭灭，终究是缓缓地、不甘地黯淡了去。他垂睫，膛微微起伏。

    言枢看着他，凌厉的神慢慢柔和来。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清晰，“我并非全然是为了助你，玉衡，这其中，亦有我的私心。”

    他顿了顿，角勾起一抹释然又决绝的弧度，“如今，便由我来补全。”

    万载光前的某个午后，玄弈曾这样问过他，“言枢，若抛却这修为与责任，你想过怎样的日？”

    “便是一个完整的、再无瑕疵的——‘玄枢’。”

    那只手传递过来的温度和力量，沈辞蹙的眉慢慢松开。

    “轰——”近乎透明的纯白火焰瞬间从鼎升腾而起！

    魂果固执的悬于言枢面前，沈辞的声音平静无波，“在玉衡中，难得的，从来都不是这些外之。”

    言枢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更多的却是一尘埃落定后的释然，“献祭炼，献祭者的知与意识，会与法共存。”

    随着他指尖灵光的转，清源界中温度急剧降！空气中的汽迅速凝结成无数细小的冰晶。在沈辞准的灵力引导，旋转、飞舞、准地拼接、堆砌

    他微微侧过，目光投向江也，“他已经不是我的玄弈了。”

    沈辞愣愣地看着言枢，中的震惊与痛惜几乎要满溢来。他神一凛，抬手，一枚莹剔透、散发着滋养魂力气息的“魂果”便现在他掌心。他指尖迅速聚起温的灵光，直接探向那枚珍稀的灵果——

    “沈辞。” 言枢的声音陡然转厉，不，却带着一不容置疑的穿透力，瞬间打断了沈辞的动作。

    言枢却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个早已决定的、再自然不过的事实，语气平静无波，“当年玄弈献祭己，是我行中断，夺回他一缕残魂，导致‘玄枢’残缺。这份因果，这份残缺”

    江也看了言枢一。他扶着言枢站稳，松手走到沈辞边，握住了沈辞攥成拳、微微发抖的手。沈辞抬起看向他，江也什么都没说，只是对着他，极缓、极重地了。

    他屈指一弹，数枚纯白无瑕、蕴着纯火灵之力的“灵火石”准投鼎中。

    言枢看着两人握的手，脸上一抹清浅却无比释然的笑容，仿佛卸了背负万载的重担，“玉衡，麻烦你了。”

    言枢

    一座完全由纯净寒冰构筑而成的灵台地而起。接着，一冰蓝的、半透明的结界自寒冰台基座无声铺开，如同最轻柔却最固的纱幔，将整个灵台温柔而严密地笼罩其中，隔绝了外界一切扰。

    沈辞瞳孔骤然收缩，整个人如遭雷击，僵在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