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辞看着他，片刻后：“无音……我要带走了。”

    “嗯。”

    无音铃自江也衣袋中悄然浮，悬在两人之间静了片刻，忽然轻轻贴了贴江也的脸颊。铃音细碎，如一声极低的告别。随后它转，化作光没沈辞的纳戒。

    “呜……”

    球扑江也怀里。江也了它厚实的颈，“保护好你主人。你自己……也要好好的。”

    他抬，望向静立在沈辞后的停澜剑，“还有你——这么厉害，最后一战，好好打。”

    “滋——滋滋——”

    任涛站起，“频率同步完成。”

    调频仪中那枚素戒自行飞，稳稳上江也左手无名指。两人同时抬手——指间对戒规律闪烁，震动渐频，如两颗遥相呼应的心。

    山风骤烈，在沈辞后卷起无形的涡，空气开始扭曲，旋涡渐成。

    江也拍了拍球，“快回去。”

    球呜咽一声，与停澜一同化作光归于纳戒。沈辞回看了一旋涡，忽然转，用力抱住江也，吻狠狠落在他上。

    那吻又急又重，带着孤注一掷的温度。

    “江也，”他贴着他畔低语，字字发颤，“你要好好的……一定要好好的。”

    江也反手攥他手腕，“我会。你也一样，走吧。”

    沈辞最后看了他一，又转向一旁静立的六人，朝众人郑重颔首。

    而后化作一凛冽光，没旋涡。

    旋涡渐缩，却未如以往般消散。江也独自立于阵心，山风撕扯衣袂，猎猎作响。

    他能清晰应到——另一个与他脚完全同频的阵法，正在遥远彼端缓缓成型。

    九域，清寂峰。

    沈辞指诀翻飞，阵纹逐一亮起。待最后一笔落成，他缓步踏阵心，抬腕——

    表盘荧荧，秒针一格一格，动如倒计时。

    五灵山。

    江也同样垂眸。

    秒针划过最后一圈。

    他一气，轻声倒数：

    “三。”

    清寂峰上，沈辞指尖灵力凝聚。

    “二。”

    “呜……呜呜……”唐妙妙压抑了一整夜的哭声终于溃堤。她转扑江聿怀里，哭声被风中。

    “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