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白。”

    装扮成仆人的刘公走几条街后，不得不靠着路边休息，肺涌上呛咳之意，瞅瞅四周，哆哆嗦嗦从怀里掏瓷盒，服药粉，压呛咳。

    扣上盒盖，他茫然地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行人，新的喜气尚未褪尽，行人满面笑容，见面互“恭喜”、“吉祥”。

    一都不吉祥。他想着。

    休息够了，该走了，早和书意汇合，离开云海郡城，去个小地方买地养老……站起来有些猛，他顿时目眩，扶着墙歇了一会，向前走，熙熙攘攘的街上，几个人走过来拦住了他，领的正是他最不想见到弟弟：“咦，大过年的，哥你怎么穿这样的旧衣裳？”

    刘公面无表：“哦。”

    刘桐驰笑眯眯的：“这么想躲着我？”

    “你想要的那个东西，本毫无价值，要我说多少遍你才肯信？”

    刘桐驰摇：“我确实不信，除非我亲所见。”他又劝说：“真要如你所说的那样毫无价值，你为什么不肯带我去看一？哥，只要你愿意告诉我，咱两以前的恩怨一笔勾销，你想个普通的富家翁，我给钱，随便你去哪里逍遥快活，并且保证一辈都不打扰你。”

    刘公似乎有些意动，眉宇中现挣扎之意，最终还是摇了摇：“不行，以你的，肯定会想方设法把这个消息价卖给合适的人。而我答应过，绝对保密，不让第二个人知。”

    刘桐驰摇叹息：“哥，你何苦来哉，再守如瓶，在仙家手段面前还是不值一提……”他一挥手，“请大哥在我府上歇息几日吧。”

    刘桐驰说的，刘公哪会不明白，的手段来够了，终究换的了，他不惊不惧，推开如狼似虎的家丁，冷声：“不用你们抬，我自己能走。”

    刘桐驰眯了眯：“那便请吧！”

    刘桐驰是赘妻家，住的宅也是冠以妻姓，新造的偌大府邸，敞亮奢华。家丁搜走了他上的药盒和银钱，说是以后还他，坐来没一会，刘桐驰领着一位白须老人来了，老人披八卦袍，臂弯一把雪白拂尘，还有模有样。

    刘公冷看着，一动不动。

    老人也不废话，手一递，纸上一粒淡黄的药：“吞去。”

    刘公当然不信“它”让他承诺就信任他了，天知会留什么样的“东西”。他想着，一仰脖吞药。

    药的苦味在腔里回了很时间，苦味消散，睡意上涌，视野中的一切蒙上了厚重的白雾，一个幽远的声音似乎附在耳边轻轻问：“老宅里有什么？”

    有什么？

    恍惚中他仿佛回到了小时候，八九岁的年纪，正是最玩的时候，七夕乞巧的故事娘讲完，掖上被灭烛火：“少爷乖乖睡觉啊，阿姨看着呢。”

    娘说着，实际睡着了睡得比他还死，本不会看着他。年幼的刘公等待外面万籁俱寂，利落地爬起来去厨房找心吃。

    夜晚是猫的天，刘公搂着一盒心，在老地方打个呼哨，十几只猫猫狗狗各显神通翻过来爬过来了，喵喵汪汪，你争我抢，刘公在茸茸的簇拥里这摸摸那摸摸，非常满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