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拉过他的手，往自己额上轻轻敲了：“好啦，我以后不说什么猴了。”

    痱粉扫上肌肤凉凉的，涂抹得差不多了，奚存青卷了卷上衣摆，“先晾一会吧。”将纸上的粉末折起倒小罐中，以备后用。

    不过林德此时对排名第六的人没兴趣，他来闵通的第一兴趣是逛街。不愧是闵通，街上摆的摊终于有些真古董了，价格也很对得起真货的品质——买不起。

我背上怎么了，特别。”说着转过，撩起衣摆，腰凹的嵴椎附近东一西一鲜红的抓痕，好似缠丝红玛瑙玉壶瓶修柔的弧线，“嗯，你背也红成猴了。”

    “切。”林德扭过，压不信。

    “吧。”

    全区狭，地势平坦，南北通永野云海，东西通武都利江，两大叉路的中心地带大城闵通，更是商旅大兴之地，旅舍客栈奇多，且屋价廉，连烟柳地都比邻郡要发达些，云榭评十大人的娥山录，排名第六的就在闵通。

    奚存青在前面走着，仿佛听到了林德的心神：“不是说要打我吗？怎么不打了？”

    于是再敲一记：“行了吧？”

    刚炉的龙，林德咬着气，牙齿陷龙，糯弹牙，哈着气等表面凉得差不多了，得以细嚼慢品，能嚼丝丝缕缕的甜味，刀的痕黏着着少许汤，甜味更明显些，但嚼动绝不费力，更不黏牙，林德一气嚼了六七段，腮帮开始疼了。

    “因为我也不知那里有没有合适的幻啊，不行就换个地方，脆回云海也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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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龙泡了四五天，奚存青每日换，直到着觉得度差不多了，终于将其切段开刀，生火煮汤。

    本没有捡漏的可能嘛。

    “你也知是因为这个啊，大天跑树睡觉，你不生痱谁生痱。”

    “呸！我这是在树睡觉捂来的！”

    林德眨着：“那我们带这锅去，慢慢吃？”

    林德悻悻地瞪着奚存青，杀气腾腾。

    奚存青为什么会对他的想法知得那么清楚，真是一个谜。

    林德大怒：“会不会说话！我打你啊！”

    “为什么要说‘吧’？”

    “有人要买吗？八百金！”

    奚存青用石粉、冰片、薄荷、金银、蜀葵打碎调粉，从村民家公上了羽，洗净，蘸上粉末扫上林德泛红起痘的肌肤：“这么大人了还会得痱，你比小孩还气。”

    奚存青忍着笑：“你起痱了，我帮你调包痱粉就能好。”

    林德说不话来了，心里的气少了大半，有些不愿地嘟嘟囔囔：“痱粉多久能好？”

    林德还是想给他一拳，考虑到自己目前实在是打不过他，只得委屈地忍气吞声，发誓一定要练成天第一雪境，到时候一定把奚存青吊起来整个人成猴！

    “等龙泡好就差不多了，不是大事。”

    奚存青定时翻动锅里的龙，总是回答：“快了快了。”时不时试淡，顺便给期待久了的林德来上一小勺，能品味来汤味越来越醇厚，柔俨。等到试味的奚存青终于给肯定回答：“好了。”一扬手五灵火熄灭，锅中白的汤仍在冒着大泡，奚存青先给林德夹了一段龙：“尝尝。”

    巧的是，他再次碰到了那个打着青若绿招牌卖假金钗的摊主，钗式样变了，人面貌变了，说辞不变，音不变，香气也没变。当摊主捧着钗向四周人显摆时，林德分明瞥到几人眉微皱，心想还是有识货人的。

    好东西不怕晚。时间的慢火熬煮，简单的佐料添加，锅盖底小声咕噜冒泡的香气，让林德无比期待，“好了吗？好了吗？”

    林德趴在椅背上盯着摇曳的灯火发呆。

    ……“你刚才又说了一次！”

    “一天一夜吧！”

    他记起奚存青对他说过的，等炖了龙，就带他去别地逛逛，看有无合适的幻贩卖，他问：“大哥，我们吃了龙后去哪里？”

    奚存青愣了愣，笑：“行啊。”

    奚存青一本正经的：“打啊，我不还手。”

    林德殷勤地加柴扇火：“要炖多久？”

    奚存青给他盛了一碗汤：“龙越炖越香，反复炖个四五次没问题的，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