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月去而复返，翘着尾：“雨云快来了……呀，半日你背着我偷吃好东西！”

    半日没细问：“我这里有治跌打骨伤的药，给你用吧。”

    “老方丈对我们说过，猫本来是杂动, 迫禁对普通人或者妖没好, 随便。他还说, 禅宗一开始的‘禁荤腥’与现在的意思有差别，古时候的荤腥, 荤是气味辛辣的蔬菜，如五荤：大蒜、小蒜、兴渠、慈葱、茖葱；腥指生或者酒气, 后来才合二为一演变成大鱼大的意思。禅宗经文写过, 僧侣吃的必须是‘五净’，也就是还能吃的, 不过修禅有成的僧侣魄金刚成就，如士辟谷, 如此自然可以摆脱需求。”

    “老哥你这么说，一两个可偿不起你的恩啊，我这里还有几两碎银……”

    隐隐雷鸣，分不清是天上雷公敲鼓，还是山地山洪石爆发。

    那个小和尚他真能在大风雨夜找到回来的路吗？连半月看上去都有些不安起来，走来走去，时不时推开门，风雨趁虚而，淋了她一脸，赶合上：“外面雨好大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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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拿了一枚咸鸭晃晃：“咸鸭，要不要吃？”

    林德挠着：“法师想对我说教什么？放屠刀立地成佛？”

    过了许久。

    大风大雨，在上凉意骨，仿佛已秋，雨气清怡人。林德搓了搓左胳膊上的疙瘩：“这附近也没什么人家……就你和小和尚住？”

    “小和尚知，但他总说没到。”

    半日自然收：“山上受小伤是常有的事，这药不敢百治百灵，对没坏。”

    门笃笃轻响。

    小和尚换了衣服，面容仔细一看还蛮清秀，就是看上去有憨憨，“淳朴”简直写在脸上，讨喜得很，生得一双好圆，清澈明亮，熠熠生辉。

    “时候是什么时候？”

    他坐来看了会林德，：“我观施主有杀伐气，因何而起？”

    药膏涂抹在淤的胳膊上，指尖阵阵搐。林德着手，静心倾听屋外的磅礴雨声，风呜呜地走过群山峻岭，相对于屋的平静，林德有奇妙的安详，明明是在与两只猫妖共一室……同在屋檐，等候一人归。

    “没有。”半日剥着壳，“我化形之前的记忆丢了很多，觉认识有几百年的样。”

    “小和尚啊……”半日迷茫的神，一白扔嘴里，“好像有几十年的样吧？”

    半月着爪：“你放心啦，小秃驴聪明得很，他会跑的。”

    林德止不住地笑。

    “嗯……老方丈说到时候了自然能山。”

    屋外风雨如晦，大雨敲打屋瓦如铜碗爆豆。半日两三扒完了饭，忧心忡忡地立在门：“雨这么大，不会山洪什么吧。”

    半月昂着上饭桌，坐得跟大爷一样，两三爪拍裂壳，低咬成几，碎壳在胡须的颤动中吐在桌上。

    “是啊，冷清了些，也还好，我和半月是妖嘛，在没人的地方住着自在些。。”

    柴门合拢，小和尚抹去脸上的珠：“让你担心啦。”看到林德，微笑着双手合十：“施主好。”

    林德神变化：“小和尚呢？”

    “没想过山去城镇过日吗？”

    林德回礼：“在偶然路过，法师先换衣服吧，免得受冻生病。”

    林德咧嘴：“山崖上摔的。”

    半日半月几乎是同时起来，林德心提到了嗓，天知门外的到底是不是小和尚，或许是什么别的东西——意想中的失望并未发生，门外站着衣服透了的小和尚，一颗光亮如满月。半月尖着嗓：“小秃驴，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啊！快把门关上，风死大爷了！”

    半月猫爪理直气壮地伸他碗里，抓走了最大一块咸黄。

觉不信佛有奇怪……啊，我没迫你信教的意思。”

    “那我就自己吃咯。”林德磕一个，筷伸去捣白黄，落饭碗里红红白白，拌匀来上一大，滋味十足。

    林德眉弯弯：“这个老方丈觉学问多的啊，该不会是从慈航或者日月刹来的吧，他有跟你们说过来历么？”

    雨势凶猛，半日不得不关上门，磅礴的雨声骤然小了很多，唯余屋被万千雨珠暴砸的混响。半日给窗糊上新油纸，看了林德：“你胳膊是怎么伤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