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林德哪里肯信：“大哥，大哥你别哄我啊，你自己说的教宗弟平时就采黑油松松针当饭吃的，采些松油也不是难事吧？”

    奚存青神正经：“采新鲜松油要划破树，切到树脉才有松油淌来，就算是刮取松树表面的陈松油，也会把树连油一起刮来，都在寒鸦的忌讳范围，能采些松针已是不易，采松油除了最猛的勇士，基本没人敢去。”

    林德就纳闷了：“你教宗那么大，就没个勇的？”

    “不是不勇，而是一时勇了，山门就待不去了，就算要采，也是请外人去采。”

    “谁敢去采？”

    “青若绿，海音阁有名的弟，都过寒鸦谷。”

    海音阁弟岂止是勇，而且是勇得一批，每隔三年寒鸦谷采松油，拨弦奏乐杀的寒鸦拉来一车一车的，够山门弟吃吃到吐。

    寒鸦格确实讨厌，教宗也存了借海音阁之手控制寒鸦群数量的意思。海音阁每收割一批寒鸦，接来很一段时间采收松针松果都会容易得多，海音阁既能拿到上好的松油，又能借群起而攻的寒鸦锻炼乐艺，两全其，所以两宗在这方面合作得相当愉快。

    林德自觉是请不动海音阁弟去采松油的，奚存青就算有本事，也不好意思害他回不了家，郁闷地说：“那行吧。”只能成淳山碰碰运气了。

    奚存青：“有些事是钱解决不了的，勇敢面对才是正途。成淳山传说的那几株黑油松在悬崖峭上，你掉去没准能捡到秘笈拜个大师什么的……”

    林德很确定奚存青在成心一本正经地逗他玩儿：“你胡说八什么啊！”

    恼归恼，该的事还是要，林德收拾准备行。游景天行动风风火火，很快准备好了去武都郡，白峻波因为课业无法跟随，陪同的只有林德，乔海印听说林德要去成淳山历险，提议让袁松津跟着，被林德一拒绝：“他在府上守着比较好，万一还有刺客来可以搭把手。”

    不得已，乔海印让暮鼓调了一样驱虫香给林德备着。

    “驱虫的几味药加大分量了，不知对寒鸦有没有用，但是人闻着没坏，山林野外，不驱虫没法睡觉。”暮鼓把制好的香块林德行，林德过一声谢：“暮鼓，你这些天过得还好吧？”

    暮鼓垂着手，笑容略有些局促：“还好，很清闲。”乔海印在香方面的生意还没起来，需要他的地方并不多。

    “你要好好的，报仇的事别急，君报仇十年不晚，等避尘香的副作用起效了，就是钟家灭亡的倒计时，我保证。”

    暮鼓嗯了声，低低的。

    二人乘车去云海郡城的风行坊，租了两只素追飞去武都，成淳山大在曲宁县，曲宁是个小县，八成面积是成淳山，山脚是个闹的小村，客栈，青楼，赌坊，应有尽有。

    游景天打算多补充一些符箓，计较着所剩不多的银钱，与摊主讨价还价，费尽，林德默默跟在他后，等游景天砍好价格，他上跟上一句：“给我也来一份。”

    “你不是不缺钱吗。”客栈里，游景天着一天的战果，既兴奋又心疼，钱啊钱，钱啊钱。

    “钱又不是大风刮来的，能省着用就省着。”林德夹了筷，“是找个向导直接，还是跟别的采药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