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听着咂摸着不对味儿：“这也忒哀了吧？换个喜庆的鼓鼓劲啊。”

    “行啊。”年轻人笑笑，立刻换了调，起手便是一阵急促地扫弦, 有如沙场鼓, 激昂壮阔：“孤光乍泻，照虚空、别有蟾。尘世忙人休认错, 一片清明圆月。满地金波，遍天玉, 九十秋华歇。夜阑兴起，浩然飞上瑶阙。遥想当日王都，共谁同醉, 三叠关彻。卧龙嘘烟云合, 酿就樽前佳节。引凤凄来, 跨鳌啸去，万里沧溟阔。壮游何, 大江东逝千尺。”

    大分都兴致地跟着手去了，武都武都，冠的是勇武白都之名，这场比斗有好看的。

    大西勒笑着，洁白的牙齿：“有火盆，有光，不怕看不见，规矩就是规矩。”

    大西勒：“可以，就给你们一炷香的时间。”

    众人有样画葫芦，年轻的大西勒平静受礼，风雨瓢泼，他不动如山，彬彬有礼地用正宗的官话：“诸位远而来，我不愿让带着诚心的各位在雨夜受冻，你们可以寨避雨休息，不过想生意的话，还是要老规矩来，输了，雨一停你们就要离开这里。”

    众人着风雨来到武场，白都的武场确实大，武昌地板绘漆着彩纹，围绕武场的八大火盆极为惹，那火焰竟是在剔透的尖晶状灵石空里燃烧，明光璀璨如扶桑枝上的落日，火盆之蹲伏狰狞威严的紫铜蹲座兽，乃是是白都古老传说里的“灵威罗”，白神用来托承云天神的神兽，中空，为气，耳为烟，大雨混沌了火盆薄的烟气，武场明亮如昼。

    向导直起问：“就在这个时候打？雨这么大……”

    共谁同醉

    曾被钟兔牙过名的手或坐或卧地休息攒力气，背负月琴的年轻人慢悠悠解开缠绕月琴的灰布。他的手细白胜过女，仿若雕细琢的白玉，没一茧，浑不似拨弦的乐手，在琴弦上试了试音，接着自弹自唱起歌曲：“一片银塘菱镜影，多曾照惊鸿，柳烟漂梦两朦胧。无赖甚，还斗脸霞红。西新愁侬自写，十三弦秋风。五湖归兴托冥鸿。雁书空寄，归梦频东里，雨潇烟腻，不见栖鸦字。箫谁伴我？独对白翁。”

    大西勒脱去了上衣，拄刀而立。他的肌线条柔顺且劲瘦，每一线条都显着经年累月锻炼的力量与柔韧，大雨落过他的肌肤，得像稠褐的蜂。在这一刻，他真如神明的武者，用大理石雕刻来然后获得生命的神的造，完而威严。林德看看人家的腹肌和腰线条，摸摸自己的肚，乎乎的，还有鼓，不自惭形秽是不可能的，哎。

星状晶石耳坠，佩的刀没蓝衫汉华丽，衣着朴实，赤着脚，仿佛本不觉得冷。

    向导恭敬地向他一手斜鞠躬：“大西勒得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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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炷香时间。众人忙碌起来，跟着蓝衫汉一间空房，白都族的寨建筑与外界殊无异式，屋里没什么家，地板倒净，就着打地铺，货堆垒在角落，盖上油毡布隔绝气。

    钟兔牙也斜鞠躬：“大西勒得珠。”

    立刻引来轰然叫好，林德手撑着腮, 心里多少有些奇怪, 他真是海音阁弟么？听音律鉴赏课老师弹琴，能实实在在受到乐律对修行有所裨益辅助, 而年轻人弹得……确实好听，但也就是普通的歌, 他还以为这首歌弹完各个手就跟打了血一样上力气回满龙虎猛了，然而事实并非如此。

    一炷香时间很快过去，蓝衫汉再次敲门，着不熟练的拗官话问他们准备好了没有，向导帮忙把话重新翻译了遍：“他说跟着他去武场，大西勒在那等着你们，留在这里的人等会有人过来送柴火和吃的。”

    弦音袅袅散去。“手疼，不弹了，望诸位到成功。”年轻人微笑着收起琴，其他人咂摸着，有些可惜，当然也没好意思要人继续弹奏去。

    林德亦起，去看闹。

    林德静静听着, 想起了和半日半月一起听冬雨小和尚唱经的那个雨夜，冬鱼的歌声威严浩，净涤空灵。而年轻人的弹唱时低眉拨弦, 哀转多, 仿若盼君的女, 说不的婉约柔媚。

    钟兔牙扣上斗笠：“走。”

    向导转而看向钟兔牙，钟兔牙面稍异，回低声问了几句边的手，得到肯定答复后，拱手向大西勒：“可否让我们先稍作整备，再来比武？我们队伍有足够的手，但是一路赶来，还没休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