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像只是一个普通人，但是什么样的普通人才会让虎伥鬼只是低吼却不发动攻击？

    即便年轻人现在不缺黑油松松油，但是这等稀罕玩意儿嘛，就算自己用不着，也能送给别人不是？年轻人轻笑着一答应来：“行，我来开解他，你呢？不去关心关心你的弟？被几万只寒鸦和一只千年虎妖围攻，可不是一般人能接来的。”

    “你……”

    老人张着嘴，急促地气，嘶哑声：“你凭什么……你是谁！你……”倏然浑一顿，满脸不可置信地倒了去，与此同时，暴起的虎伥鬼被奚存青随手打散成一缕无害的青烟。

    “怕老人家着急起来气死？他都那样了，为什么不迁就他呢？”

    背负月琴的年轻人好生无奈：“被你看来了啊，可是那悬崖底，还有更多等着我去开渡的呢？”

    老人心满意足的笑容。意识地摸儿的，虎伥鬼凶悍地一甩将老人的手甩到一边，老人愣了愣：“忘了，你现在不喜被摸，是我的错，儿你别生气……”虎伥鬼本没听他说了什么，一把将老人怀里剩余的茶酥饼一脑了嘴里。

    “他们人多，不会事。”奚存青稍微顿了，纠正，“而且你要搞明白，他不是我弟。”

    林德祭雀蓝羽，用力一挥，蓝衣雀将他承起飞向黑风崖。

    老人瞪起睛：“他没死！他还活着，他还会吃东西，还认得我！”

    “先把寒鸦解决吧！”

    黑风崖上窄宽，底终年光线暗之地，贴着大片枝虬结扭扎的黑油松，在崖底织一片墨云，寒鸦的老巢就在墨云之中，隔着老远都能闻到属于鸟类的淡淡膻味，凑近了还能看到墨云之间的鸟巢和鸟。

    “白虎妖会死，虎伥鬼也会死，迟早的事。”奚存青抬，“你来了，正好。”

    虎伥鬼吃东西的时候，老人近似自言自语地说起近况，这个月挣了多少碎银，远而来的商人带来的新鲜故事，哪家的小孩又故意打破了他的窗纸——虎伥鬼低吼起来，老人安抚地说：“没事没事，孩嘛。”

    他絮絮叨叨起来：“儿啊，爹这次引过来不少人了，虎大王有这一餐，又能续上你一段时间，我会常常来看你的，你要好好的……我给你带了你最吃的茶酥饼，你看……”茶酥饼一路颠簸，已已经碎成几块，酥碎屑簌簌而落，老人自己了碎酥，将几块大的饼块投虎伥鬼嘴里，虎伥鬼用力嚼了两，凶狠得像老虎，吞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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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摊上这么大一只老虎妖怎么办？！”

    林德乘坐鸟崖时，钟兔牙的手们或直接踏空而行或借助法之力悬浮，急速靠近墨云，到这里，白虎停追逐，趴在悬崖边上，怒吼不止。

    奚存青竖起一手指：“一棵黑油松松油的分量。”

    “你跑哪儿去？能跑到人家白都的寨吗？！来都来了不去黑风崖还能什么？！这一跑你这辈都别想再回成淳山了！”

    几人声嘶力竭吼着争吵了几句，一瞬间达成共识，同时转，各展神通，灵光迸相辉映，轰隆声连连炸响，饶是白虎糙厚，在这法术狂轰炸的攻势结结实实挨了一顿，受了不小的伤，焦臭，漫天的寒鸦遭受波及，有如墨池中滴开了一滴，轰一大片空白。

    “普通人不成虎伥鬼，能接受虎妖一妖气的，必定能略微通灵的人或者基厚的武者。他五官血模糊，凭什么认为他是你儿？虎大王只是随便指派了个量相仿的虎伥鬼哄骗你，让他不伤你命，于是你以为他知你是他爹，以为他就是你的儿。”奚存青缓了缓，怜悯又不失决地定论，“他早已是个没有自主意识的傀儡，只会听从虎大王的命令，他不是你儿，也不理解你说的意义，从被成虎伥鬼的那刻起，他已经不是人了。”

    虎伥鬼不听他的，四肢着地，死死盯着前面嘴里发威胁的低吼，老人这才发觉不对，僵地转过，不远站着一个灰衫年轻人，面容童稚得奇，神平静。

虎伥鬼的挣扎嘶吼慢慢弱了去，鲜红的珠慢慢定住嘴里发混不清的嘶叫，程石这才缓缓放松了力气，他本来是个老人了，先是一场狂奔，后是压制虎伥鬼的挣扎，气急得有些不上来，仿佛随时都有可能倒。

    “到了黑风崖又能怎样？你要去吗！”

    “他早已经死了，为何不放？”

    白虎咆哮，寒鸦凄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