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云王的事。有人说云王不可能那么好心，必定有所图谋，这，丞相和太早讨论过这个问题，结论是我们要收复失地，一定要借助云王的力量，其他投降的、反叛的、望风使舵的，都不可靠，只有云王明确发了愿意接收的信号，即便是挟天以令诸侯，也要足义上的功夫。

    “诸位将士都是百战之士，一人抵得上十名新兵。他云王在翳云七州固不假，但是亲兵组成仍是以中原人族为主，总兵力堪堪过十万，所凭恃的不过是翳云天险。诸位是天底最好的利刃，云王得了这把利刃，没理随便消耗掉，再好的天险，没兵守关也是不行的。”

    清珏公停了停：“还有什么想问的？”

    数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个年纪稍小的兵小声问：“俺什么时候能回老家？”

    清珏公抿着嘴：“快的话，五年左右。”

    “真的吗？”

    清珏公心复杂：“真的。”

    气氛好像松动了些，士兵也没什么可问的，各自散去，站岗的站岗，换班的换班，休息的休息。

    次日起来，一人收拾东西，把卷起的帐篷抬上背，前驰来一匹大，坐着威风凛凛的将军，全覆甲，后跟着一队带矛侍卫，肃杀之气弥漫，收拾东西的人停来，不知所措。

    清珏公掀起帘，脸一沉：“李将军，你来什么？”

    李将军翻，并不理睬他，环视四周，震声：“暴虎营营何在？！”

    “末将在！”程奎大步迈。

    “军中言四起，屡有逃兵，为官，视而不见，不不顾，该当何罪？！”

    程奎没说话。

    李将军手在刀上，喝令：“脱甲！鞭一百！”

    众兵脸皆变，在这苦寒天气脱去外层棉衣，再脱甲，受鞭一百，几乎是实打实的要人命了。

    程奎这个营，说不上有多好，就单凭他不追究逃兵去向，就足以让士兵觉得他人不错。

    清珏公从车上来，淡淡：“李将军，伍中逃兵甚多的现象，不是一日两日了。现在留来的，都是愿为复国大计等待努力的将士，忠心耿耿，天地可鉴。翳云未到，岂能先自我折损兵将？！”

    “妇人见识！”李将军鼻孔气，“兵将？他算哪门将？充其量是个老兵油，最会浑摸鱼，无功无过就是天！”

    程奎晃了，脸惨白。

    李将军唰地佩刀，刀上有尚未来得及拭净就冰冻的残血，刀刃上还有细微的卷刃豁，显然来时便杀了不少人，他满脸煞气：“我不要得过且过的老兵油，我要军纪！逃兵者，斩！协助逃兵者，斩！坐视不者，斩！”

    清珏公声音还是那么冷淡：“李将军，我闻到你上的酒气了。”

    他声音愈发严厉起来：“我暂且不去想你的酒从哪来的，你觉得你自己算不算违反军纪？你觉得你还是在燕岚大军军营，可以生杀予夺，挥斥方遒？知晓你治军酷烈，可如今的况，容不得你这么放肆任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