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

    林德皱眉，抱拳：“请明示。”

    林德郑重作揖：“多谢仙指。”

    清粥是真的清，清如明镜，没几粒米，淡淡的米白，有粥味罢了。老大喝粥，一碗净，随手抓起地上一团雪嘴。

蒜。老把蒜放在手心里轻轻一团，蒜粉屑簌簌落，有如天公雪，一粒粒剥得完整光。筷在汤包上扒个，呼呼气，冬天汤凉得快，啜饮汤，“嚯——”砸吧一尖，听着就觉得味得很，咕咚汤咽去了，再提起包，一个包一蒜，嚼得咯吱作响，鼻孔蒜味的白气。

    老哂笑：“旧伤未愈，新伤又来，天天泡药坛，积年累月，不能好全，如此能练好刀否？非也。”

    “看你初凝神，正是迫切需要积累灵力步的时候，被练刀分了心神，实属走了误区。”老笼着手，面上带了鄙视：“是哪个瓜娃让你去练刀的，什么境界就什么事。走教宗路，雪境练武最宜，灵气滋养，心神魄合二为一，外完满，修习什么武功都是事半功倍。

    林德平心静气地等老吃饱喝足：“不知何方人士？”

    老：“你已有一对绝世神兵，自成刀剑神意，为何不直接向它们参悟，反而舍近求远？悟透神意，自然门开窍。至于读书，寻灵书院的剑心通决看似基础，实则化繁为简，赤霄剑门剑师为了编撰此本，耗费了不小心血，本就是上乘剑术，虽为基础，可平地起楼，演绎万千变化。刀有百战良师在侧，亲演示远胜纸上千言万语，何不直接向他请教？你呀你，空有宝山在侧，不懂如何挖掘利用，让那些际遇没你这般好的，看你莽莽撞撞，暴殄天，不得嫉妒得气个半死？”

    “刀是杀伐，刃对敌面，斩之必亡。两者气质不一样，不是人人都练得好剑，更不是人人练得好刀，若是贪心想刀剑都要，那更是急不得，”

    老叹：“原来如此。”像是辈与晚辈的闲聊，和蔼地问：“最近在练什么？”

    “门三千大，前期一般是练剑起手。为何偏偏是练剑？剑，百兵之君，重在这个君上面，初门，一张白纸，懵懵懂懂，尚未沾染杀伐气，表面练剑，实是修养君气。剑有双刃，一面对人，一面不可避免会对己，剑需细思量。

    老把左盘上右，两手扶膝，双目微眯：“这算你的一笼半包。”

    “不白吃你一笼包。”老问：“你想算命吗？”

    “不想。”林德平静地给人意料的答案，“没人能算我的命。”

    老一拍手：“来碗银耳汤。”

    老不客气地说：“还是那句话，什么时候什么事！你不能一楼没造好，就赶着去造二楼。泰山起于细壤，江河起于细，凡事讲个徐徐推，不是天才还想要一蹴而就，那会大问题的。”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击一章继续阅读!)

    林德挥手叫小二：“小二上碗清粥。”

    再似自言自语地说：“猪油喝多了，应该来碗清粥解腻。”

    林德被他说红了脸，老缓了缓：“若非要看什么书的话……武林江湖，奇门异术层不穷，迭代换新，唯有三本秘籍屹立不倒，历久弥新。一是《止洗剑录》，二是《阐幽契》，三为《撄宁书》。《止洗剑录》全本被赤霄剑门秘藏，剑心通决上有些剑招就是化自《止洗剑录》，民间亦有全本传，不过稀世难觅，价比千金；《阐幽契》散佚最厉害，存世不过其中六卷，六卷哪一卷现世，江湖人士都要打破；《撄宁书》传完整，不过言语晦涩，文字暗藏玄机，某些章节倒可读，斜可读，号称三百六十日，日日观不同。传是仙人传法，读透可打通武大途，问鼎天，不过这只是以讹传讹的夸大之词，不过《撄宁书》通读可化解杀人戾气，开窍静心，明悟通达，放在门亦是级的静心法门。”

    一笼半包吃完，老自言自语：“猪油有老鼠味！”

    林德问：“练刀剑，如何门开窍，徐徐推？该读哪些书？请仙不吝赐教。”

    “大西勒有药的，晚上也会泡药浴调理。”

    “和大西勒的徒弟练刀。”

    林德神恭敬：“真人以为该如何两不相误？请真人指迷津。”

    “练刀？我看你浑上有不少陈伤淤青啊，看来没被他弟少打，这样练对不好。”

    林德呼：“来一碗银耳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