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让让让，你买不买东西？”一位大妈挎着篮，手指戳了戳钟木泽的胳膊，钟木泽滔滔不绝地话被打断，赶低看了衣服，还好，洁白如雪的衣裳还是那么净。

    红药歪：“那是什么问题？”

    暮鼓抿着嘴斟酌了半天，想来想去如何好意思说呢，叹一声：“别想太多了，把今天该的事先好吧。”

    他决地摇：“算了，我不上陈姑娘。”

    天姗姗地来了，街上多了挎篮卖的姑娘，乔府给香堂捎了一篮开得红艳艳的桃，还有一嘟噜骨朵。红药很喜，斜切枝底，在盛了的玉壶瓶里，动用了小小法力令其开不败，每天掐朵儿别在发上，得很。

    相熟的摊贩老板一起喝酒，大半桌都是成家立业的男人，就他一个独汉，酒至半酣，小老板拍着他肩膀大着问他为什么还不娶媳妇抱孩，那么多姑娘你的生意呢，有个女人帮你的忙，持家业，男女搭活不累，不好？不更轻松？你咋把人家的给还回去了呢？哎，你可真怪。

    钟木泽脸一僵，瞥了一红药，看来是个普通小药灵，不跟魅一般计较，摇晃脑：“钟家的调香师是很多，号称王母香官的只有一个。话说回来，你是叫暮鼓？风雅的名字，想必暮鼓兄弟也是自书香世家，沦落至此，不免令人叹息，困囿于方寸之地，实在屈才。本公可以承诺，香切磋比试，无论输赢，你都将是钟家的座上卿，有钟家的雄厚资源，阁必能扬名四海……”

    红药奇怪：“为什么你会这么觉得啊，我觉得你现在有钱能养家，也能家务，还有乔大掌柜在背后支持，优势条件很大啊！”

    暮鼓低眉顺：“乡亲客人们以讹传讹的，我就是一个讨生活的普通人罢了。”说这话时，他一直留心分辨白衣公腰间的玉佩，来者不善，会不会是钟家的人？如果是钟家的弟，腰间玉佩串会有一枚玉质小钟，上面镌刻主人表字。

    暮鼓喝着酒，无声地笑。

    他找到小玉钟了，上面刻的表字看不清。

    不待暮鼓回复，红药先开了：“你不好好你的富家公，跑来和我们小生意的较什么劲。你们钟家不是有很多调香师吗？为什么不找你家的人比啊？”

    一位白衣公踏着街泥，来到暮鼓摊前，言语中颇为傲慢：“你就是云海城的王母香官？”

    红药安静来，落在桌上，抱着胳膊，不太兴。

    生意在越变越好，赚的钱越来越多。婆婆上门说亲，暮鼓心平气和地拒绝，有姑娘挎着篮来买东西，转过时篮有意无意落一朵时令鲜，他会捡起说：“姑娘，你的掉了。”

一个没有鼻、闻不来香味、在衣遮掩肤褶皱如的怪，她会怎样？会不会惊声尖叫？肯定的吧，然后疯了一样跑去，跑回娘家，再也不回来，兄弟上门要求和离，他是怪的事实就此传开……他打了个哆嗦。

    酒喝得很没滋味。

    钟木泽继续：“阁所制用品，我俱品鉴过，兄台的制香思路，可谓化腐朽为神奇，只是香气过于俗，用料过于平凡，缺少变化雅趣，登不得大雅之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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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确实是一个怪人啊。

    “你说劳什呢？”大妈听着生恼，“咋滴不能登大雅堂了？我家附近女娃婆婆用着都说好，怎么你上嘴一碰就一文不值了？”

    不行，绝对不行。

    他这反应落到大妈里，是人都觉得心里不太舒服，碍于他穿得贵气，不敢多说什么，蹲来买了常用的几样。

    暮鼓沉默不语，默默拣了一箩木香，铡成一片一片的。

    暮鼓仍是摇：“不是钱的问题。”

    白衣公傲然：“吾乃永野钟家木字辈的弟，钟木泽。听闻王母香官的名声，特来拜会，想与你切磋一番香技艺，不知阁可愿应战？”

    钟木泽心想不跟大妈一般见识，不想红药一旁添油加醋：“你调的香雅，有几个人喜？有几个人知你名声？我家的香贱，成百上千人用我家的，都说香味好。你不去和你家的调香师比试，千里迢迢跑到这来，是你家没人还是成心觉得我们好欺负？在家比不过别人，跑这来踩我家名声找存在？是不是还要带成绩回去炫耀自己踩成功了？哈哈，真可怜！真可怜！”笑声尖锐而讽刺，钟木泽脸一涨成了猪肝。

    红药不依不饶地飞过去：“为什么呀为什么呀！你到底藏了什么心事才说不？你是杀人犯，负心汉，还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