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都不太习惯在晚上闹腾，绿生节是例外，到时候你可随意看看。”

    本来不该这样的啊。

    “在你上山以前，我接到了一桩神谕，让我山去，到兀儿坳等一个人。”

    “……我，我觉得大西勒平时还好啊，怎么会……大西勒，你过得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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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老师毕竟是个垂垂老矣的老人了，看了大半天，觉得有些冷，想回去了，林德把他送到大西勒安排休息的地方，屋大得有些不寻常，空旷整洁。林德服侍周老师躺，盖上被：“得你也早睡，别在外面玩太晚。”

    他会忘却自己的名字，彻底成为一个在上的符号，大，温和有礼，看上去完无缺，无可挑剔，忠实地传达神谕，执行神命。

    冷淡得仿佛他们本不是白都民。

    “周老师睡了？”大西勒缓步走过来，林德看着他犹豫着开：“那个，大西勒……”

    他成为了新的圣寨大西勒，连对上代大西勒的教导养育之恩，都仿佛成了理所当然、不值一提的过往。

    至于为什么找的不是岩槊罗而是他……柿挑的啊。

    大西勒似乎是犹豫了，再次邀请：“陪我走走吧？”

    自他有记忆以来，上一代大西勒好像和现在的自己没什么区别，样貌俊，言语温和，待人接完得无可挑剔。

    连大西勒都对自己的淡漠觉得不可思议，他知这是不正常的，可无法不接受这个现实。

    他走屋，山圣寨比山兀儿寨温度要冷，夜更是如此，他搓了搓手，呵一白气。

    “行啊，走走走。”周老师拉着林德站起来，兴奋之溢于言表，林德被他拉着，笑劝着说慢慢。

    林德没，大西勒和抚寨大西勒谷天谈时，只言片语透的信息足以猜测，大西勒本是圣寨的大西勒，全白都人的大西勒，但是他到兀儿寨，原兀儿寨的大西勒谷天被迫让位置转住抚寨，被抚寨大西勒撒西延排挤得日艰难，因此他弟心怀怨气，不敢迁怒大西勒，只能把气发在林德上了。

    “我很不理解，为什么……你是和我一样的代行者，为什么你可以无拘无束，好像什么影响都没有？”

    圣寨大西勒的选定，从降生开始就确定了。大祭司接受神谕，在寨中寻找符合神谕要求的婴儿，由上一代大西勒抚养教导，旧大西勒死，弟接受全寨大西勒挑战认可，方能正式成为圣寨大西勒。

    “你想问白天那个打你的人？”

    大西勒恍惚着喃喃：“难白神……”不慈悲的话被他生生咽去，他猛地抓住了林德的手，把林德吓了一，手足无措：“大西勒，你，你有话好好说，冷静。”

    绿生节对白都的意义，好比中原人之于新年，算是又验了一把过年的烈气氛，绿生节，新年，好像人闹起来的庆祝方式都差不多，小孩放烟火，街上有灯游街，青团买三送二，还有些寻常的游戏，特别些的就是擂台比武，两人驻足看了好大一会，时不时拍掌大声较好。

    白神这样的原因，可能是因为这样的人更听话好用些吧。他没说来，拉扯一个勉的笑：“可能因为我神慈悲？”

    好像一印象都没了，上一代大西勒似乎从不多余的事。

    “早已成了可有可无的回忆，微笑只是面而已。”大西勒抬看着清透的星空，喃喃，“我山等待，刚开始兀儿寨的人对我畏惧多于敬畏，再后来渐渐熟悉，有少女暗中恋慕我，在绿生节来叩我的窗……还有其他，老人对我的到来觉荣幸，年轻人觉得不自在，如是，对我而言，都掀不起半分波澜。”

    “接受神力赐予，总要付代价。”

有夜市么？”

    林德扪心自问，三个信使，一个还在吃，一个在忙赚钱，一个最奇葩了，打心底里并不怎么信，要是举宋明的例，怕是能把大西勒气死……如此衬得大西勒被剥夺名字和绪的境遇惨兮兮的。

    自从坐上大西勒位置上的那一刻起，成起来的婴儿就是白神在人世间的代行者，神意使者，唯独不是自己。

    远夜市的喧闹被渐渐拉远，大西勒不不慢地讲着自己的故事。

    这次应该不会一声不吭了，林德：“好。”

    他喜什么？他讨厌什么？坐在华丽的屋堂，除了教导指习武，平时在什么呢？

    后来他终于等到了神谕中要他等的人。

    林德笑：“知了老师。”

    不动则已，一动滔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