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会没得卖的。”

    更意外的是, 在上山前一天，林德准备休息时，岩槊罗敲门：“林得, 我有事找你。”

    这次他对上山观礼没什么兴趣，而周老师依旧兴致, 准备再上山去听一听, 林德不得不跟着他去。

    他再没说过一句“糊涂话”。

    “大祭司让他要么回山上去，要么立刻举行传承仪式, 让我来担任大西勒。”

    “那我……”林德起了话又止住, 大西勒不可能轻易放他走, 也不愿意离开。

    林德摆了两怀里的枝荷苞，忽然蹦了新鲜想法：“大哥……我想吃莲。”

    夜晚回来, 桌上会有夜宵。

    林德嘿嘿一笑。

    “那等莲上市，你给我带几包？”

    他习惯了每天清晨路上都能遇到大西勒，心安理得地接过果一边吃一边赶路。

    应该是……青鸟吧？他笑起来。

    “如果我传承了大西勒之位，大西勒会死。”岩槊罗的话宛如惊雷，“我不想让他死，明天绿生节，大祭司会当众宣布大西勒传承仪式开启的决定，你必须第一个站来，以大西勒弟之名来挑战我，战胜我。”

    嘴上说着：“随你意”，到时候都会变成“随他意”。

    “好。”

    《撄宁书》和《止洗剑录》几乎被他翻破了，剑诀心法烂熟于心。

    不过奚存青的决定很少有错的就是了，所以但听无妨。

    “江湖凶险，识人最难。

    “当然，不是你察觉到他意图，就一定要先手为。大多数人有贼心没贼胆，稍微暗示一，让对方知你猜了他的意图，心思一暴，也就不好再继续谋算去。看破不说破，说话留一线日后好相见就是这个理 。

    岩槊罗门就说：“大西勒有麻烦了。”

那沉煞气、自私自利的小人气、视弱者如蝼蚁的自得心态、暗中窥伺的算计想法，些许小术掩饰可以瞒过普通人，瞒不过通天心的大修。

    每次都能撞上，起初还会不好意思, 久而久之便习惯了。因为若是他摇拒绝的话, 大西勒收起果时那淡然又不自觉的哀伤气质总令人于心不忍。

    林德料到他会答应得痛快，很开心。

    云海收拾收拾，再上山。

    “哪怕不是邪修，寻常修士也可能会因你携带的珍宝引发贪念，一刹那的心念变化就像一利刺，一刺得你不舒服，这个时候你就得小心了。有贪便有妄求，有妄求便可能有所行动。

    以死相

    那个表面完无缺的大西勒总会在清晨时分在他去往瀑布的路上相遇, 给他一把山林时令的野果，金缨事先磨掉了刺, 野栗剥好了壳。

    奚存青看着他：“天风景各异，有些景致百年即散，有些即便过了千年万年，山石无转移，是否要去闯一闯，看你自己的心意。”

    秋季瀑布枯，在屋里的时间大大增加, 他听筝，看书，大西勒偶尔会问问他看书的成效心得，指上一番。

    八月份，林德在瀑布底修炼来时，漫天云霞中远方飞来一只鸟儿。

    方林炼制淬元丹的手艺愈发纯熟，在炼制之余还有功夫研究比新丹方，据乔海印说他和暮鼓很聊得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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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歪了歪“大哥你叮嘱这么多……是想我成淳山之后游历江湖？”

    上次奚存青希望他上成淳山随大西勒习武，他原本没那样的想法，后来思来想去，天底除了成淳山，真无更好的习武之地了。

    “啊？请。”他很时间没和岩槊罗说话了, 平时几乎撞不到一块去，当然见面了也无话题可谈。

    送莲的鸟儿不怕人，亲昵地上膝盖讨吃的，林德喂了几粒莲，趁机摸了摸漂亮尾。

    这次岩槊罗居然会主动找他, 令他有了不妙的觉。

    吃个果有什么大不了的。

    林德第一反应是上山去不好么？岩槊罗早猜了他的想法，冷冷：“上了山，大西勒就不能再接外人了。”

    三足，鸟羽青彩，尾羽飘摇若似凤凰，爪抓着一包红纸包着的四四方方的东西。新鲜上市的第一批莲，于七月中旬采来最鲜的一批，腌渍桂，酿以陈年雕，香气醇厚甜。

    林德安安静静地修行，终于望见了凝神圆满的征兆。

    秋去冬来, 绿生节又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