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既然沉得住气，那就等着吧。”林德收回目光，轻笑。

    末日言随着幻月的血愈发郁而愈演愈烈，多亏了赤月神教上层的沉默不语和层的疯狂宣传，卫血峒的米价是一日更比一日上涨，在米价相较正常价格翻了一倍时，赤月神教上层终于有了动静，黄风惊喜地传告：“他们承认了！”

    林德依然冷静：“继续说，他们怎么承认的，原话怎么说？”

    “监视赤月神教总会的人说，他们承认，赤月是赤月神尊发怒的前兆，想免除灾难，就必须诚心供奉，届时再赤月灾难发生是，主教大人会主持庇护仪式，为世间消灾免难，保护所有的信徒。监视的同胞说，当时就有信徒往台上扔金银财宝，多得跟雨一样。”

    “为世间消灾免难？”林德锐抓住了这个词，冷笑起来，“既想借势大捞一笔，又给自己留有解释余地，好想法啊。”

    赤月神教教主肯定会钻字为自己留解释余地，这是清珏和林德的共同认知；一个靠才与心理骗术组织起庞大教会的人，怎会不仔细考虑自己的一言一行？他打心底就明白，世间没有什么赤月神尊，自然也没有赤月末日，只要给自己留解释余地——没发生就说是因为自己主持仪式才化解了神尊怒气，让世界免于灾祸，只要才好，信仰“忠实”的信徒自然会全盘接受，信不疑。

    林德又岂会如他所愿？

    “帮他一把吧，捧得越的人，摔得越惨。”

    “明白。”

    林德现在有足够多的手，有足够悍的大妖去推动想要达成的一切。完指示，他日常清闲得很，练武，修炼，看书，陪着赵小路念书。

    外面谣言四起，风言风语，赵小路自然听了一些风声，心里不害怕是不可能的，只是他不太敢直接问清珏，清珏是“女鬼”，他打心地畏惧这位“老师”。

    这些天林德不知为何起了兴致，要向清珏学棋，清珏讲了基础规则，与林德切磋锻炼棋艺，初学者林德每每被清珏杀得落，有时输了都好半天没反应过来自己是怎么输的。

    这天林德再次被清珏杀得片甲不留，全局溃败，无奈弃认输：“你什么时候让我赢一回？”

    清珏淡淡：“我教赵小路棋，然后你自然能赢一回了。”

    林德哑然：“算了算了，这样胜之不武。”

    清珏夹着棋轻敲棋盘：“大人以为这盘棋想继续去的话，该如何？”

    林德知是她在以棋局暗喻卫血峒时局，赤月神教败亡是注定的事，那么接来呢？林德是否想把卫血峒其他势力也一并吞并？

    奈何林德在棋方面初江湖，如何能借棋说，笑：“清珏公棋力远胜于我，能问这话，想来心中应该有主意了吧？”

    清珏：“你是君，我是臣。”

    清珏的此番回答真是大林德意料，被称为“君”的话……觉怪怪的，清珏一个自我认知是燕岚旧臣的人，居然会称他为君？

    “我还没皇帝的念呢。”

    “世间权势最大者，何必非得是皇帝？”

    林德没答话。

    他转向默默练写大字的赵小路：“你愿不愿意学棋？”

    赵小路本能地摇：“不愿意！”

    “没息。”林德赏了他个不轻不重的脑瓜嘣，赵小路一缩，“除了读书认字，你就没别的想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