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同意，虽然心里觉得再往前也找不到什么山……

    绝非偶然

    在没有尽的路途中不断行走是什么觉？

    枯燥, 茫然。

    太阿巫地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一清冷圆月挂在远山尖上，大得惊人, 大得妖异。

    赵小路起初对太阿巫地的一切万分警惕, 一双睛怎么也看不过来, 后来他发觉，生活在这片林里的猛兽比他目光更锐，隐藏欺瞒的技术比他的更, 而师傅和阿昌哥应对突袭都几乎靠本能与直觉战斗, 而不是视觉。

    当他问起何以能锻炼这本能应对时，林德告诉他：“师傅我呢, 是先跟着我的师傅看他练刀，把那一招一式烙印在脑海里, 在修境冥想中反复观习，到实战中才能不假思索地用来。当然了，本能比思考更快, 观想脑里的还是要反复练习, 心骨, 才算真正掌握了。”

    赵小路小声问：“我什么时候才能到和师傅一样的境界呢？”

    “你不用着急，你还年轻着呢, 以前底也不算很好，先补补, 开脉伐了再说。”

    “哦……”

    意识到自己在三人行中是需被保护, 乃至“拖油瓶”的存在，对赵小路来说有难以接受, 却也没什么办法。

    无所事事太无聊了，赵小路困得, 林德背起他，轻柔地哄：“睡一会没事的。”

    “唔……”赵小路勾着林德脖，风和树叶沙沙的声音肩而过。

    飞到半夜，林德还能撑得住，阿昌的天鹰撑不住了，哗地收拢翅膀，不肯再飞。林德正好歇气，阿昌挠挠脑袋：“难只能在树上歇着了？”

    “树上歇着就歇着呗，没有屋罢了。”林德坐来，把赵小路拉到怀里来，抱着孩心苍茫地吁叹：“不知走到何时才是个啊。”

    阿昌撇了片叶，放嘴里嚼嚼，借那酸涩的苦味驱除睡意：“我觉得来这么多人，太阿巫地也不算很大，怎么着都能碰上一两个啊。”

    “要不我们放个烟试试看？”

    “这……”两人沉默了一会，阿昌：“先眯会觉吧，天鹰都困得不行了。”

    林德还是没法完全放心，他想要是有个傀儡帮忙站岗放哨就好了，用不着如此辛苦。可惜他手唯一会傀儡的平不咋地，近些年更是在书院起了撞钟和尚，手艺还不知退步没有。

    趁着短暂的安宁，能眯一会是一会，林德靠在树上，想着就眯一会就眯一会……睡熟了。

    突如其来的一声爆炸，林德一哆嗦，猝然惊醒，差忘记自己怀里还抱着个徒弟，一把抓稳了，东张西望：“我去，天亮了？！”天鹰都飞得没影儿了。

    “啥啥啥？！”阿昌好像也是才醒，一惊一乍地起来，“发生什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