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是当不得真的, 我更不可能到乖乖让你吃。”奚存青一本正经的样, 像极了听完恐怖故事冷言冷语把诡异气氛打得稀烂的早慧少年，对奇奇怪怪一概嗤之以鼻。

    不过林德的思绪显然跑偏了去：“梦里我怎么吃你的啊？”

    “……”奚存青臭着脸扭过，激起了林德更烈的好奇心, 缠着追问个不停, 纠缠无果更恼羞成怒言威胁：“你不告诉我我现在就吃了你！现在！”

    奚存青被他这句随说的威胁惹得微恼，语气稍重了些：“知这个有甚么用, 你要是真的闲得没事，我可以陪你切磋两招。”

    林德态度顿时了：“好好好我不问了。”恼还是有恼, 扭打算走人。

    奚存青吐了气：“快到中午了，吃饭去吧？”

    他这次是主动发邀请，林德岂有不应之理。谢家在衔月山几风景上佳的地方修了华楼宇, 边吃饭边赏山景亦是一享受, 预设菜品皆是采自山珍河鲜, 奚存青轻车熟路，了数样名菜。

    等奚存青完, 仆从携单悄然退时，他才想起, 哎呀, 赵小路还在暮鼓那挂着呢，暮鼓不认得赵小路, 中午到了他吃什么？没人叫他不会在那一直傻站着吧？

    顿时良心不安起来了，想起来去把赵小路叫过来一起吃饭, 可是又好像觉得哪里不太对……一时间犹豫不决。

    “怎么了？”

    “我有事。”林德决定去接，要是暮鼓手的事完了，顺便也叫上他，“再多些菜。”

    奚存青嗯了声，目送林德翻窗飞走。

    等等，门开着，为什么非要翻窗？

    梵寂坡上。暮鼓在参与品香会前事先服了无饥丹，可以一天之不饮不，专注于调香，来看他的人不多，王母香官的名声仅限于云海而已，跟着乔海印到了天宝，又要重开始，饮冰月会便是一个重要的打开名声的契机。

    他专注于调制时，偶尔也会瞥一来观看的人。观看的人来来往往，没几个固定的，其中一个生得矮小的孩自从一来就没动过，托着腮看得很专注，专注的观众总令表演者心有所，好大增。

    林德从天落来，微笑着打招呼：“好久不见啊暮鼓。”

    桌底飞起来一团红红的东西，快地叫着哥哥扑过来，林德弹了弹红药，问暮鼓要不要去吃饭，暮鼓说自己这边走不开，无法享受少爷好意了，让红药跟着去。

    奚存青等待许久，等来一个孩，一个小药灵，药灵他知来历，平静地说：“他那边走不开？”

    “嗯。”林德坐来，奚存青转吩咐可以开始上菜了。

    这顿饭吃得不怎么专心，红药量太小，在碗碟隙中蹦跶，菜都是林德帮她择的，奚存青全程默然。

    一桌享用得差不多了，林德嘴，奚存青终于开：“味如何？”

    “还可以。”

    午饭结束之后，林德心好了那么一丢丢。

    奚存青终究不是纯粹的榆木脑袋，向林德述梦之后，他恍然觉悟，林德可能并不在乎那个送灯的女孩表达心意。

    他真正在乎的是……忽然不敢接着往细想了。

    林德吃完午饭，回竹屋里歇着了，摇扇睡午觉。窗外夏日蝉噪声声悠，竹风满室，红药扒在扇上上，像坐梯一样：“呦呼——”玩得开心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