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你有何不懂的，可书信告知，寄到我家就行。”

    赵小路第一次跟着念诵，新鲜十足，念了一遍又一遍，念得要背来了，余凯风还在念，还要他跟着念，大为困惑，困惑之余揣度余凯风到底什么意思，然而嘴上还要跟上余凯风的念诵，没办法一心二用，念着念着倒背如了，在反复念诵中似乎逐句逐句理解了正气歌每句话的义，不知不觉就想起跟着奚存青抄书那段时日，那些或门或冷门的典籍，之前只是无意义不加思考的抄写，此时忽然尽数回想起来，那些秋笔法，隐喻涵，在此刻恍然明悟，一句句浮现心，越想越有味，不是无病，每一句都是字字炼，字字珠玑，细想延伸去的思考浩然博大，直人生之渺小，义理之无穷。

    余凯风笑：“恭喜你，你开天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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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余凯风渐渐停脚步，赵小路还没意识到，直愣愣地念着，直到撞上他才反应过来。

人儒生面前还是要低，最普泛的“大儒”名号，评价标准也不以修行实力作参考。

    余凯风教导赵小路修浩然气，开场并不直解，而是带着他楼前踱步念诵。

    虽然这次林德带他走了弯路，赵小路一不怪，不过耽误了些时间而已。

    既开天门, 即曲，求学之路阻且, 现世儒生修浩然气更多是为了延年益寿, 神思清明捷，于术法变幻一研究不太, 因此浩然气修行贵不在多，余凯风特赠书《吴钩沉浮录》。此书乃是宏朝开国儒将的自传, 纵忆前生，初读儒典开天门，世破家立志安，追随明主征天，百战百胜衣锦还。直到燕岚太祖过世，二代皇帝即位，旧臣功将揭旗叛，他在老迈之际重新披甲，在战场上死战力竭亡——后半段是儒将后人所书，词句简单，与前半字字珠玑相比，颇有虎蛇尾之。

    余凯风相信赵小路日后不会差, 当赵小路满脸愧地问他是不是觉得自己太笨了，有劳他带着念了这么多次，余凯风摇表示完全不介意。他愈发觉得赵小路有意思了, 谁能想到一个在战斗果断又灵的人在念书方面笨笨的还特别认真呢, 认真得都有些可了, 被当作师傅的觉真不错，满足极。

    据大儒说过的，念六七十次才开天门的是属于颖悟能力较差的, 但能跟着持续不断念六十多次, 足证明恒心不辍，勤能补拙, 日后未必不会有一番大成就，

    吴钩沉浮

    《沉浮录》后半段，儒将垂垂老矣，文字风格慵懒了起来，见多风雨与尸山，有何可畏，在朝堂上面对其他官员明争暗斗大多一笑而过，描写看上去简单了，秋笔法却运用得愈加纯熟，为探究《沉浮录》后半段的隐喻暗示，有人专门研究考证，整理成书，名为《九泮草堂笔记》，两书同读，比之愈看愈让人唏嘘，琢磨明白了隐晦暗示，后人续上的朴实结尾看着更耐人寻味。

    儒门对儒生修炼门称为“开天门”, 开天门的方法多多样，反复念诵正气歌自然状态开悟是最常用的一，余凯风自己就是, 念了三次就开天门了, 教导他的大儒直呼后生可畏。他还是第一次带他人开天门, 念了六十多次赵小路才开天门，在念的时候他自己都差要放弃换别的方法。

    正是这文采上的虎蛇尾反而是此书的髓之所在。光看书前半段，儒将自传把年轻时意气风发的轻狂稚、世家破的茫然无措、后顺势奋起的雄心壮志笔老练地写了来，不溢不掩饰，坦然无畏，要留清白在人间。追随燕太祖征战天，与敌斗智斗勇，纵游山，评排兵布阵，论百诸武，浩然路，皆有独到见地，因此《吴钩沉浮录》又号半兵书，对习武之人帮助极大。

    余凯风与他再聊了好时间，放戒心与羞涩的赵小路很好话——虽然不来什么，赵小路对自己的修行毫无保留地信赖师傅，说啥是啥，只要是师傅说的就准没错。

    不过让赵小路现在读九泮草堂还太早了，余凯风叮嘱他此书值得反复品味，有何不懂可随时请教他，赵小路用力，随后问：“你会在这久待吗？”

    于尊师的考虑，赵小路把余凯风传授玉骨刀魂的事说了，清天琉璃玉还需要置备呢。林德不反对赵小路向他人学习，只是有好奇和疑心：“他为什么要传你玉骨刀魂？”儒家法门虽少，也是能轻易外传的。

    因此儒门浩然气，只要是读过儒门典籍的，并真心认可理解的，或多或少都会有一些，不过修之人往往会忽视这缕微弱的浩然气，想正式踏门槛，认认真真修行浩然气，就是念诵《正气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