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林德心愈发平静了，这样的怪胎留在自己上没好。他开始冷静地包扎缠绕伤，拉袖，只要不抬胳膊，看不异常。

    多年不见，羿逸恍然间更衰老了, 他左边睛似开非合，步履蹒跚，还拄上了拐杖, 微微抬起尚能睁开的, 看着就像在翻白儿, 认了好大一会：“是啊。”

    藏书阁阁主的办事常年弥漫着清新幽远的雨后松香味, 奚存青拜访的时候，阁主羿逸不在，焚香的小书童说, 阁主去地书库整理书录去了, 要等一会才来。

    血溅上铜镜。

    他有可怜无序智慧了。

    奚存青上前搀扶住他，轻声：“我来是想请教你一些问题。”

    一切清理完毕，他坐着休息，终于多看了几地上的怪胎，忙活了没多时间，怪胎又有了变化，更膨大了几分，完全失去胳膊的形状。

    神也是会死的，但生前的大注定祂不会轻易死去，留的残躯哪怕只有一块骨，也会带着求取复苏的本能，哪怕在他人里是如此畸形恐怖的存在。

    一坨怪胎。

    这可把自己整残废了啊。林德唉声叹气，风寂来，在胳膊上比划。剁自己胳膊还是很有心理压力的，即便知自己慢慢休息会恢复过来，反正是死不了了，死不了就可劲折腾，哎，折磨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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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了一刻多钟，门后响起脚步声, 奚存青站起来书童放书赶过去开门。

    寄生实验

把等人的桐木立镜挪过来，掀开衣袖一看，小臂已然目惊心，半边扭曲膨胀生了大小不一的瘤，半边肤灰青，肌瘪，犹如死尸，异化的速度惊人地快。

    绝对是林德此生以来吼得最有力的一句脏话了，吼完耳畔嗡嗡的，他疼痛得视野里白光晃，甚至生虚幻的奇怪觉，仿佛胳膊还在，自己稍微动一动依然可以活动自如——现实不是那样的，断了的胳膊躺在地上，切淌着灰的血，生着瘤的一边翕动着，像是要钻什么东西。林德着气，默诵北斗诀让自己冷静来，心平复，视野渐渐清明，这才几个呼的功夫，都不到一盏茶的时间，断了的胳膊已经完全畸形，除了指尖都认不是手了。

    茶泡了, 奚存青也没喝几, 转着茶杯等羿逸回来。

    这是……有复苏的征兆？

    林德蹲来，思来想去，以风寂剑气化形凝剑，小心地剖解，怪胎外表不成样，里面的骨骼结构也扭曲了，剖解得满手血，刮了半天才找到无序智慧的残骨，残骨表面生了无数细小的金脉络，连通血，曝在空气时犹如遇到风的蛛网，微微颤动。

    求生本能啊。

    要是我有凝华之晶就好了。林德喃喃，无序智慧成了这个样，还不知能不能继续供养去，反正是不能继续在他寄生去了。而且，无序智慧还有利用的价值吗？好像没派过几次用场……“你还有什么用啊？”

    林德哂笑了，比划着比划着，闭上狠心。

    奚存青不免有些伤, 羿逸百年前作为藏研究大拿，代表教宗与佛门、元素教会经辩, 可谓意气风发, 挥斥方遒，恍惚百年过去, 他衰老得一只睛都睁不开了。奚存青清楚这不是羿逸境界退步的原因，要想永葆青容颜、健康貌, 青林有大把的灵丹妙药。被时间冲刷成这个样，是他的意志衰老了，教宗隐门大把闭关百年后来的老都这样。

    玩脱了啊。林德注视着似乎依然留有生命力的怪胎，觉有些渴，地上还有一大滩血没收拾，他起给自己倒了碗，一气喝了两碗，用灵火把地上的痕迹清理掉，镜上洒了少许血迹，也了，尽量不碰地上的怪胎，多看一都觉得怪怪的。

    林德仔细一想，又觉得不可能，无序智慧的信仰基础早已灭绝，留来的残骨能存活之前是靠研究站的供养，后来寄在他上苟延残，现在即便取了一些不朽神树的生死转化特，也本不足以重塑神躯。

    脉络翕动着，淡金光芒过，林德心有所，驱动“灾厄”去接无序智慧，刹那间心有灵犀，堕真的幻境。

    奚存青坐来等待, 看小书童焚香沏茶，敬献完客人，安安静静看书。

    仿佛是在回应他的疑问，无序智慧生的金脉络颤动起来，犹如心。

    羿逸颤巍巍伸手：“坐。”

    所以现在的状况，应该是残余神识的求生本能驱使，依凭林德分离来的血自不死特分化来的团，神识残缺，它永远无法形成正常的神躯，只能分化裂变成一团畸形的瘤，这样以为自己还“活着”。

    “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