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对荀家是否有什么异动的问题，奥兰多回答得十分快，荀家曾多次上门找茅采翰, 要求他改良火枪火炮, 还要比修士寻常法术威力更大。荀家也找过奥兰多, 许诺只要他愿意承接，就给他独立的研究环境, 不再屈居茅采翰之，日后他回国还会给一大笔钱。

    者都是有自尊心的，奥兰多不便勉，：“您一路上注意安全。”

    林德想了一会，重重：“对，他确实有一位老师。”

    林德多瞟了几旗，茅采翰曾跟他说过创立征宗的时候，连旗帜都是他自己设计的，刚到时没注意，现在有机会仔细看一看，一张船帆在重重海浪中尖角，大概是想表达无惧大乘风破浪贴切征宗之名的意思……但说实话委实有丑，船帆画得像小纸船。

    奥兰多凝视着他好大一会，抿了酒：“你可别告诉我茅老的老师是传说中的拉普拉斯妖。”

    “可笑, 他们以为我是和唐松一样的人？”奥兰多了一大酒, 捋了把胡，“虽然茅老脾气怪了, 三打不个闷，但是待人……哎, 他待谁都差不多，没什么不的。”

    林德飞得不急，半路上又把无序智慧拿来浇了浇，完事再卷起袖看自己胳膊，似乎仿佛好像了那么一些？摸摸骨的，麻麻的。

    心照不宣。

    “当然拒绝了，荀家说了好几次，他没动。”奥兰多再喝了酒，眯了眯，“我想，他可能是个和平主义者？不愿用自己的学识去创造杀人的武。”

    林德在工坊里逗留一天，打算去海森城看望那几位大妖，顺看看海森城作为大城，有无详细的海陆图或见多识广的手。从茅采翰那里知了江鳞住在海森城的青梅茶馆，奥兰多询问是否需要侍从陪同时，被林德拒绝：“我一个人去就行。”

    林德摆摆手：“走了。”

    “茅先生他拒绝了啊？”

    林德飞落地，这一落地就发现真是巧了，路前面走的正是征宗的车队，挂着征宗的棋，声沉重，似乎装满了货，他稍稍走近了些，闻到了淡淡的烟草气味。

    林德也笑，但他心还是有些忧虑，忽听奥兰多说：“老板，茅先生以前是谁的学生？我觉他太博学了，那些奇妙我想都想不到，而且他想成几乎就能成什么，经常一次成功，不成功也能验证可行。我以前跟着导师实验可不是这样的，实验个一两个月一无所获都是常有的事，有时候发现方向错了还要全推倒重来……他的老师是谁？”

    这个问题，林德不晓得该怎么回答奥兰多。奥兰多是聪明人，他对茅采翰的怀疑一直存在，不过久的相来，他把茅采翰当作学术朋友，可以不计较，但无法阻止他的好奇。

    遥遥望见了海森城，没有城墙，四通八达皆是路，城里建筑布局略，大多是低矮平房，唯独城市中心最最显的是海珠娘娘像，左手作兰指，右手托宝珠于前，披帛飘飞，整态若要乘风离去，庄重而不失柔。

    “您真的行吗？生活上不会有什么不方便的吧？”奥兰多神怪怪的，林德晓得他在看自己左胳膊，一直垂着袖，想来是看了一些端倪，相比之茅采翰心大意压没注意到。他笑笑：“真没事。”

    其实最开始制造来的玩意就是用来杀人的……林德微微蹙眉，那个时候茅采翰刚得到研究站眷顾，一直跃跃试，压没想太多，现在屡次拒绝荀家要求改良火枪火炮的要求……是自然醒悟，还是因为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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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荀家没有为难你们吧？”

    “没有，没有。就算我们不给他们造火枪火炮，不是还给了他们别的技术么，那都是能挣一大笔钱的，谁会嫌钱多？他们不敢较劲的，为他们挣钱就差不多了，少不识好歹。”奥兰多大大咧咧的，态度吊儿郎当，要是荀文心听到大概脸黑得能滴墨来。

    林德嘿嘿，没接话。

    “老师”是比较委婉的问辞罢了。

    不过征宗是茅采翰创立的，茅采翰又是教团信徒，四舍五就等于是他名的宗门，看久了也就觉得顺起来，丑萌丑萌的，这标志拿去哄召集小孩，大概能一呼百应吧。

    奥兰多面惊讶之，因为林德神如此诚恳，没有一丝一毫说谎的成分：“一位非常非常厉害的老师，数年前教过茅先生一些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