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向少女问清了蒲公今天在哪层楼听戏，拉一林德衣袖：“走了。”

    林德再拽一已经有些懵了的赵小路：“走啦。”

    少女冲赵小路摆手微笑：“再见啦。”

    赵小路还是有些发懵，跟着师父走去了一会，忍不住回看了，那穿着如云裙裳的少女已经走远了。

    踏临月画舫的船楼，方知什么叫真正的“纸醉金迷”，赵小路睛看不过来了，甚至看多了都觉得睛看了看得疼。

    “坐这吧。”奚存青挑了个角落的位置，一桌四椅，尚未摆上茶心，他们三人坐定没一会，上就有人前来上茶与心，柔声询问可还需要什么。林德问：“有和冰酪吗？”

    “抱歉，暂时没有，不过本画舫有金橙刨冰，您需要吗。”

    “那就来三份刨冰。”

    又送上来三大杯金橙刨冰，分摆三人面前，奚存青瞅了林德一：“不尝尝这个茶？雨前雀仙毫，相当的一款茶。”

    “又没吃油腻的东西，而且晚上喝了绿茶睡不着觉。”

    奚存青总觉得他似乎意有所指，不过一时没想起来指的是哪件事。

    赵小路不论是吃刨冰还是喝茶都无所谓，有刨冰选择刨冰，刨冰的橙香味很，冰沙细腻，吃到嘴里有粉糯化的果的，上浇山楂细研的酱，酸甜宜，吃着吃着，几大勺挖去就了一半多。林德慢悠悠勺着冰沙，看一会歌舞，让赵小路不必吃得太急，小心凉了肚。

    奚存青则一直注意层楼对面的莫天纵，莫天纵也属实是追人把脑追没了，丝毫没发觉不远还有人在看着他，就没怎么看楼舞台的轻歌曼舞，贼似的瞅瞅蒲念星那边，低在纸上写画什么，兴许在写诗，不知以他的才能写什么样的诗来。

    蒲念星独占一张桌，坐姿极是豪放，一盘吃的芝麻糖，一把绿玉小茶壶，吃一块芝麻糖，嘴对壶嘬一茶，就看楼轻歌曼舞，别的没兴趣注意。

    林德压低声音：“他就这么个追法啊？”

    奚存青：“不然还能怎样，天纵他师没提亲，也没公开表态，由着他来，他就自己去追了。”

    “监正他有表态没？”

    “他着孙女呢，有人上门提亲，都是蒲念星自己决定，他本不。”

    “那我们要在这等多久？”

    “你看着吧，蒲念星不会在这待过夜，亥时就回去了，蒲念星一走，莫天纵也没理由继续在这待去。”

    莫天纵写好了诗，妥帖地折起来封信封，叫来一位侍女，请她转给蒲公。

    接来，莫天纵的视线牢牢黏在送信侍女上，计算着走过去的路程和时间，侍女在估算时间差不多的时候现在蒲念星边，俯低声说了几句，蒲念星目光不移，似乎是说了句：“放那吧。”

    此后再无动静，吃糖喝茶听歌看舞乐悠悠，就是不看信。

    莫天纵等得那叫一个抓耳挠腮啊。

    堂堂正正

    等啊等, 蒲念星似乎是看够了，糖吃完了，茶喝空了, 叫侍女送来一方手帕, 了壶, 往兜里一揣，慢慢悠悠地离开。

    拆都没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