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被闪得累，低了睛，“不舒服的话，就不要看了，我也看不懂，只是怕他什么茬。”

    林德低着，乐：“那你睛不疼？”

    “我还好，不用担心。”

    最值得担心的还是莫天纵本人。

    他额沁的汗越来越多了，坐在对面的代运傀儡也不安生，牙齿机关咯吱咯吱响。

    浑天仪法的转动似乎也变得不太顺畅起来，忽快忽慢，慢时铁环转动的声响尖得令人牙酸，快得时候光影切割闪烁得好像一刻就要生火爆炸。林德让赵小路赶去，别在这待着了，怕事故，自己拉着袖挡脸，压低声音：“莫天纵有没有事？”

    “暂时没有。”奚存青只能给这样的答复，卜算之术一旦开始便不能轻易停，即便他上了茶镜镜片，狂的光影闪烁仍刺激得他想泪。

    浑天仪转着转着愈加不稳，连稳定悬空都无法到了，上弹振动有如面球，烛火震，代运傀儡面孔现一条骇然裂，裂中冒焦臭味的黑烟。此时此刻奚存青无法再坐视不理，厉声呵：“莫天纵！快停来！”

    莫天纵咬牙关，双目闭，鼻孔两血痕。

    林德大喊：“他怎么样了？”袖都无法挡住浑天仪切割缭的闪光，被刺激得疯狂泪。

    “非常不好。”奚存青拉起他的手，“我带你过去，你看看况，看能不能帮他一把。”

    林德说了声好，忽然觉到，这好像是他们第一次真正的牵手？

    以前是扯袖，拉胳膊，抓手腕。

    奚存青的手心乎乎的，在指关节能摸到的，是练剑留的痕迹，表的茧脱落了，那块儿变得有些了，正契合他握剑的手法。

    莫天纵的鼻血染红了膝盖上的衣襟，耳朵也开始血。林德闻到了血腥味，仍然无法忍受浑天仪的光，闭着往探，啊呀，乎乎的衣服，是血吧？应该是，再往左边甩，碰到莫天纵胳膊了，抓住他手腕，随便一摸脉，好家伙，脉搏疯了。

    他定了定神，开始驱动自己所能调用的神力，不知为何，“灾厄”也开始有了活动的征兆，在他的神世界里微微颤动。

    一时间无暇顾及那么多，现在要确定的是莫天纵究竟了什么问题，是被天罚噼傻了，还是怎么的？

    莫天纵？！

    莫天纵！

    林德着实不懂莫天纵在卜算时到底了什么问题，抬手摸上他的眉心，魂魄……还在有不稳，似乎随时都会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