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嘴角：“那别的势力呢？”

    “有人带，各地纷纷起事，别的地盘比较大的有华云府胡氏，盘踞襄平、南津两郡的冯氏，占了翳云七州四州之地的巫氏，在南方有一席之地、对天宝虎视眈眈的东云孟氏。其他大大小小的土霸王不一而足。

    “华云府胡氏本是当地望族大姓，家学渊源厚，他起事后有不少不得志的儒生或被朝廷党争排挤隐退的官员前去投奔；冯氏占据的地盘最大，襄平、南津两郡都是产粮大郡，也有一些铁矿，冯氏本是当地的军曹，在两郡军兵中人缘厚，起事十分顺利，兵壮；巫氏是翳云七州有名的巫家，靠信仰与天然地利也是可圈可；东云孟氏是富商大贾，招兵买不缺钱，目前还在不断扩张。”

    林德扶额：“那赵小路投奔的那个呢？最差的？”

    “倒也不能说最差的，周明这一派名声最，人最多，鱼龙混杂，成分复杂。”奚存青稍顿了一，“说得难听些，就是散兵游勇，难成大业。”

    “这么不看好啊。”林德苦笑，活动活动胳膊关节，嘀咕：“我睡了多久？外边就翻天覆地成这样了。”

    “大半年了，相对于正常修士养伤的时间，已经很短了。”

    林德吐了气：“行吧，嗯……大哥，我还有件别的事想向你请教请教……”

    你勾引我

    “何事？”奚存青抬起眉, 平静地望着他。

    林德忆起沉睡时的朦胧知，心想此时不问怕是以后没得机会了，鼓起勇气说：“大哥, 在我休养的时候, 你是不是……”

    林德本不说得太过明白, 可奚存青好像全然遗忘了似的：“是什么？”

    林德大着胆凑近了些，心既激动又忐忑：“你是不是……想亲我？”

    一字一字，如灼烙铁, 得, 说完林德自己都害臊起来，脸涨红。也不敢在此时羞恼低来, 牢牢盯着他童稚气十足的脸，试图找他心动摇的痕迹。

    奚存青微微了气：“我问你, 你当时对周遭环境是否有知？”

    “有一，但不多。”林德抿着嘴笑，大着胆更凑近了些。直勾勾地盯着他的墨瞳, 想上手摸一摸他略有清减的脸颊, “我知大哥一直在帮我拭清洁, 骨……”

    明明是怕他久卧生褥疮、肌骨所作的医治养护之举，落到他嘴里, 浑然变得极不正经起来，好像他污辱了清白大姑娘似的。

    林德把上的被褥往前推了推, 好更近一, 抿了抿，似能尝到今早薄涂的膏味儿：“存青, 你……不想尝一尝？”

    奚存青却闭上，好像要不见为净, 林德见他一副冥顽不灵的样，想主动一吧，又有心虚，他才醒，要是凑上去就被狠狠推开，丢大脸了。

    你正人君，我卑鄙小人。林德腹诽着，撑着床板想动一动，发觉胳膊还是有酸，不免低声嘀咕：“晚一醒才好。”

    每日的骨上午各有一次，醒的时候略早，没享受到今天最后一次服务。

    他往后别了别肩，再抬瞧奚存青，奚存青闭上的不知何时睁开了，四目相对半晌，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