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再返白淳

    奚存青到底没磨过林德嘻嘻哈哈地“恳求”, 红薯没有。寻寻觅觅，挖了野地里四五个小土豆，或许是从军营厨房丢弃的烂土豆来的, 土豆小得很可怜。

    他刨了个坑, 堆上一圈柴火烘土豆埋去盖土, 土豆受烘熟，香得很，有焦炭和土豆本烘熟的香味, 刚刨来黑成碳了, 沾着星火亮光与手的灰烬。奚存青捡小树枝儿把小土豆们拨到远离火堆的地方：“你都修行有成了，怎么还是想着吃这吃那的。”

    林德厚颜无耻地辩解：“都怪他们的红薯太香了。”

    奚存青不语, 手悬在土豆上扇风，烟气与星火晃动, 直到气也消失不见，他拣了一个掰开，黄澄澄的：“喏, 尝尝好不好吃。”

    还是有的。林德哈着气吃了一：“好吃的, 就是没调料, 味寡淡了。”

    “这样啊……我这里有别的调料，你或许会喜。”

    奚存青从储袋拿捣杵和研钵, 林德觉他要土豆泥，蹭过去帮忙, 刚炉的土豆很轻易就能掰开, 一挤就嘟噜粉烂的土豆块来，集了一大碗, 奚存青把碗和捣杵给林德：“磨成泥就行了。”

    自己要吃的岂会不上心，林德转着捣杵笃笃笃, 看奚存青拿了一条银纸包着的细方：“这是黄油？”

    “猜得很对。”奚存青打开纸，有很淡的香味。

    火坑里还残存少许余温，奚存青就着余温化黄油，还切了些带着紫纹路的酪碎去，“酪你是从哪来的？是什么品的酪啊？”

    “师弟来青林看我时送的，听他说是山羊造的，在西陆也是很珍稀的货，酪名特别，没记住，好像叫什么什么小镇酪。我听说西陆人喜把土豆压成泥，加和胡椒粉，加菜就可以当饭吃，酪黄油都是的，味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言语间，化好的黄油基本与酪碎为一，被量蒸腾来的香味儿愈发了，趁浇在土豆泥上，林德赶搅拌，就着捣杵吃了一大：“有味儿了！好吃的诶，这个酪应该是偏咸的，还很香，大哥尝尝看？”

    奚存青吃了，确实如林德说得有淡淡的咸味，使得整的甜味不那么腻歪，就是觉吃多了会渴，土豆泥不喝的太嗓。

    不过很对林德胃，几就完了一大碗，终于不用馋红薯了。

    军营里的士兵吃完饭，继续练了一阵，就陆续回屋里休息了。星弥天，林德回味着土豆泥的特殊芳香：“大哥。”

    “你不会又想吃什么吧？”

    林德歪着笑：“没有呢，就是想叫叫你。”

    还是太清闲了。奚存青心里叹了气：“接来你打算怎么办？扶持周明？”

    “这怎么敢呢。”林德一直起腰，“他到底不还是两说呢，而且呢，现在还有方大佬没浮面呢，承宣也没被打帝都，局势只能说是初开。”

    “还有方势力没浮面？”奚存青对他这话起了兴趣，“哪家？”

    林德嘿嘿一笑：“当然是荀家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