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心急的人来说不是，必须尽快了。”

    林德，短暂沉默了会：“鹤先生，我想听听你讲你这些年经历过什么，你是儒生，本可以走科举路，为何不去官呢？”

    鹤避烟面上的笑容越发淡了，几近于无：“考不上。”

    “我家数代读书人，没一个能考上，我爹为此事还找过算命先生算，算命先生说我家从祖上就没有当官的命，想改变必须迁坟改善风，要他相好风要好大一笔钱，我爹舍不得，就没文了。”

    他语气有几分自嘲，林德也不信算命先生的说辞，搬土迁坟就能改变命运了？“这说法不可尽信。”

    “但我是真的是屡中不的。”鹤避烟的笑容愈发苦涩，“考过三次，均无文，或许是我真的学识不如人吧，虽不甘心，也只能接受。”

    林德问：“先生可有文章借我一观？”

    鹤避烟搬来这座小院时带了些自己仅有的书和笔墨文章，笔纸很贵，所以写的文章不算多，都仔细折好了夹在书，对这些值得费笔纸书写的文章，他还是很有信心的。

    林德慢慢看过，若论文风文笔，他觉颇似桫椤洲的凝觉先生，用词简，文采也是有的。唯一看着不太方便的是纸张短小，字也相应写得小，看得有些吃力，篇大论，排布得密密麻麻，挤挤挨挨，看着就睛犯疼。

    不过若要论文章好坏，林德只能给不差的觉，真要的评价，还是得让学识更的人……或者是魂来判断。

    清珏姗姗来迟，神冷淡：“叫我何事？”

    她知到与自己有密切联系的玉爪猫到了唐松手里，觉怪怪的，更心怀不满，不过说到底林德对自己有再造之恩，不好多说什么，也只能绷着冰冷神而已，又不能从唐松手里抢回玉爪猫。

    林德当然知清珏有所不满，也没法解释什么，仿若无事发生一般把鹤避烟的文章予她：“鹤先生的着作，请公先行鉴赏一番？”

    鹤避烟瞧着这位“公”，量好像女啊，不对，有不对，仔细一瞧，形似乎有些发虚，仿佛是迷雾凝成，有缥缈之相，在林德面前不好用清正天观察，心里估猜着“清珏”恐非人族，妖乎？鬼乎？

    清珏拿着纸看了很久，半晌吐一个词：“可评中上。”

    相较于清珏是个相当不错的评价了。林德刚松一气，接着清珏又：“观字促狭张，拘束不展，文章亦如字，虽别有妙思，终显小气，不成大格局。”

    尖锐的评价让鹤避烟刹那间脸白了，不一会慢慢收敛了神：“清珏公说得很对，小生局限一方，因缘故没能见识广阔山河，心有余而力不足，让公见笑了。”

    “策议基础扎实，经典熟稔信手拈来。文思局促的问题不算问题，见识开阔，目视远，问题自然迎刃而解，无需着急，儒门中总有大晚成的例，何况你时间还有很多，现在若是一昧追求科举，为承宣效力，不是个好选择。”

    这话锋一转，让心有些低落的鹤避烟有些惊疑，怀疑清珏是有意先贬后扬，是想在林德给他个面，还要故意挫他气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