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蹲去检视，拿起来看才知，星图也惨遭蟑螂霍霍，忍着恶心的觉把星图一张张拼好，星图用来定位星空的星座是飞龙座，以飞龙座为中心拉对角线划分四大块，每四大块中心又有中心星座定位。奚存青的目光在星图上细若蚊蝇的字上寻觅。恒沙座、泉座、清铃座……

    直到他看到了凫篌座，相距不远的即是朱厌座。

    凫篌朱厌，见则有兵。奚存青一个激灵，怎么把这两最能代表兵戈的凶兽忘了。在中原星象学里，天空没有这两不祥之兽的位置，但北晋星象学不知为何行把中原星象学里的鸿羽座和灵猿座认作凫篌朱厌。翻到星座对应的页数，北晋星象学对两星座的征兆变化曰：“朱厌手指，兵戈所向；凫篌赤瞳，血漂橹。”

    朱厌座的“手指”即是中原星象学里的“榴芽”，本是兆示天丁是否兴旺的星。“凫篌赤瞳”则更好理解了，奚存青对着星图先找到了凫篌座，凫篌赤瞳，那粒泛着红光的星看着还真像凫篌赤红的瞳。

    再就是朱厌座。“榴芽”的指向奚存青对着图看得有不明白，忽然开窍躺来看，一看方位来了，榴芽指的正是中原的方向。

    “还真是这样。”奚存青爬起来说，“星象如此，很难说北晋现在准备的度如何了。”

    抛却见了大蟑螂的不愉快，林德好奇起北晋来：“教宗对北晋有多大影响力？”

    “太远了，而且妖怪多，所以影响力很一般，远不如青林。”奚存青翻开书，捻了个风签把书页夹着的卵一个个剔掉，回忆了，“我很久以前去过北晋，那里经历过的事差不多忘光了。只记得我碰上了一个地蛇，不知为什么惹上他了，特别难缠，又不能拿的份来压他，被堵得没办法，最后是找了当地青林的馆主带着人来接我走的。”

    林德噗嗤笑了：“就是说，青林对北晋的了解可能被比教宗还多？”

    “大概是的，不过青林不怎么掺和……也许不会特意搜集有关报。”

    但也许会，青林在北晋还是颇受敬重的存在，想打听什么报的几乎不用费劲。

    “越来越了啊。”奚存青挑净了两页，翻到一章继续挑，林德现在不觉得这本书不议接的恶心了，看他一个个挑飞小白卵有大仇得报的利，有想试试：“我来挑吧？”

    “唔？好。”奚存青把书给他。

    “明天是我去守着了，守了这么多天，除了幽界生，锚的影都没见着。”奚存青闲来了，就有想叹气。

    “大哥是觉得在这里浪费的时间太多了吗？”林德小心翼翼地挑着白卵。

    奚存青过了好一会才说：“我的时间是很多，但天的局势可能也就在数月之间一夕扭转。”

    “教宗不是不涉？”

    “不涉不代表不关注。”

    林德明白了这话背后的微妙义，奚存青焦虑的是因为地域缘故无法及时得知陆的信息，中原在风起云涌，他在缺席。

    话一挑明，奚存青心事重重的脸愈发了：“如果天局势初显征兆，我必须代表教宗先行去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