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巫庙没什么形制规矩，一般修在野外，很小的一座庙，更类似于设在远郊的一座孤零零的小亭。小亭周边地面贴着白间缺环状石片，林德数了数，细环状石片总共十二圈，缺开向均不一致，瞧着很有意思。

    “耘玉，你觉得这十二圈细石片是什么意思？”

    宣耘玉蹲在地上仔细观察起来，没看明白，猜测：“翳云巫术系中的一阵法派？”

    林德笑了一声：“要说巫术的话……大概勉算。不跟你打哑谜了。你看这石片上，是不是还雕刻了别的东西？”

    宣耘玉仔细一瞧，还真是，好像就是一个浅浅的不明意义的圈，因石片饱受风雨淋、走兽脚踏磨损，雕刻的圈已经非常淡了，不仔细看很难察觉到，而且每圈石片上只有一个圆圈。

    “这圆圈的意思……”宣耘玉觉好像有了绪，又理不清楚。

    “这是星轨图啦。”林德蹲来，指着石片上的浅浅圆圈，“如果你观察一颗星的时间足够，将它在天空运行的轨迹连成线，就是这么一个圆圈。十二圈最能联想到的是古翳云时期的十二大巫，我猜这石圈的意思就是代表十二大巫的星辰围绕在祖巫边，共同拱卫。”

    但是现在翳云十二大巫的名号转到了青浦上，翳云大巫名号只剩七位了，世事变迁无常，只有倍受风雨淋磨损的石圈还默默讲述着远古的故事。

    宣耘玉抚摸一圈圈石片上的糙痕迹，思绪悠悠。

    两人在祖巫庙前上了一炷香，沿着小走别的地方，在俯瞰低地错落的黑瓦房和泥泞路，炊烟缕缕升起。

    “前辈……”

    “嗯？”

    宣耘玉有些怅然：“我不知该什么。”

    自己憋着想会病，经历过过一次教训后，他觉得有时候还是有必要一吐为快的。不敢说，唯一敢倾诉的对象好像只有林德。

    林德很快理解了他的意思：“等你解决映联系后，你有的事要，放心。”

    “可是小幽界我不去了，太阿巫地以后也没机会去了……”机缘睁睁地肩而过，说不的难受。

    林德笑起来：“你很贪心啊！有看到大真知的机会，还想要太阿巫地。”

    宣耘玉闻言有些羞愧，可仍不甘心就此放弃，得之我幸，失之我命，既然机会摆在前，岂有不争的理？

    林德想说什么，又觉得无从说起，看了远天：“坐坐吧？”

    宣耘玉有不明就里，不过也迁就他了，坐来看着风抖动树林，天愈来愈昏暗，低地黑瓦房慢慢亮起灯，又次第黑来，街上打更人敲着小锣，用方言招呼各家检查门窗，小心火烛。

    前辈这是什么意思？宣耘玉一雾，坐久了都有疼。

    奚存青过来了，叫了声林德：“你看看你后，有意思。”

    林德和宣耘玉齐齐扭看，背后的林间有淡渺如烟气的微蓝光直升空，看位置似乎就是曾经上过香的祖巫小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