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唐松说他在噩梦, 有不安地问：“将军, 我梦中喊了什么吗？”

    “没说什么梦话，就是脸不对劲，恶狠狠的。我看都吓了一呢。”唐松轻松地开着玩笑话, 周无歧的心并未因他的态度而有丝毫放松：“末将不习惯时间坐车, 不慎睡着，未能尽到应尽本分……”“这话就不用说了, 人劳累了就要休息，天经地义的事。”

    唐松抱着胳膊环视一圈, 颠着脚笑言：“饿了。”

    周无歧上起说：“属去打饭菜。”

    周无歧端来饭菜，还额外要了一碗汤，唐松就着饭菜大吃大喝, 好像饿了数天没吃饭, 几把饭菜了个净净, 吃完把饭碗一放，摸着肚满足地很。

    “老周, 你心不在焉啊。我吃饭的时候你怎么不去打饭菜？”

    周无歧确实有走神，闻言才想起来没打自己的饭菜, 起：“我现在去吃。”

    唐松看他有恍惚的样, 禁不住笑起来。

    有趣，有趣。

    等周无歧吃完饭, 其他人都差不多了，伙夫班收拾清洗厨, 哐当哐当一阵，收拾完毕，营地里除了偶起的说话声、篝火燃烧的毕剥声，再无其他。赶了一天的路，到晚上终于是能够休息了，劳累疲倦至极，除了被安排守夜巡逻的，其他都躺了，静悄悄的。

    周无歧白日睡过，此时倒不是很困，询问唐松何时睡，唐松：“今天我不想睡。”

    周无歧张了张嘴：“将军有心事？”

    “我的心事可多了。”唐松瞅着他笑，挠了挠，陡然发觉好久没修过面，胡得蓬蓬的，随手一抓就抓一只米粒大的虱来，一爆一红：“哎，真恶心。老周，帮我修？”

    周无歧二话不说准备起来，借用了伙夫班的壶烧，浸透须发，暂时找不到剪刀。唐松给了他刚磨的短刀：“用这个吧，修短就行。”

    时男蓄须，讲究越越好，且要顺平直，熏香扑粉。在行伍军营里没那个条件，唐松还嫌胡妨碍行动，故觉得修短也没事。周无歧熟知他心意，刀割须毫不犹豫，短到小指节度再细修廓形状，碎须纷落，时不时扑一扑衣领，死几只虱，整修得差不多时，再扑巾洗净，顺便了脖，这才算结束。

    唐松摸了摸，笑：“摸着舒服多了，刀拿过来我看看。”以刀为镜，瞧了一阵，“不错，神起来了。”

    他起来活动活动肩膀，对周无歧说：“到外边走走？”

    周无歧嗯了声，仍不知唐松抱的什么心思，又是在作何打算。

    唐松上抛玩着短刀，悠闲地哼着歌，在临时营地边缘巡逻守夜的队伍皆是自护送营，刚看到唐松时张了一，随后认清是他，客气地喊了声将军好，唐松也乐呵呵地说：“没事，忙你们的去吧。你们伍在哪里？”

    “在那边的营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