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他妈放！”唐松脆利落地否决了他的妄想，“服从命令！”

    “可是……”周无歧少有地想要反驳，被唐松一瞪了回去，“我再调一句，服从命令！”

    死寂，周无歧看着似乎服了，颓丧地坐了回去。

    他目光在众人上巡梭，达了最后的命令：“去吧，老鹤会带着你们离开的。”

    众人沉默地整理最后的家当，唐松说：“武盔甲什么的就不用带着了，不带更方便。”

    周无岐说：“不。”

    唐松定定地看了他一会，目光移开：“随你。”

    事到最后他忍不住了一：“快走吧。”

    周无岐没再惹，顺从地跟着鹤避烟离开。唐松望着他们离去的背影，松了气，转回到屋里，拨了拨炉里所剩无几的木炭，除了靠近炉边上有温度，稍微走远一都冷如冰窖，他沉重地呵了气，等待周明的到来。

    “将军？”第一个来拜访的人有些意想不到，县丞畏畏缩缩地探看他，唐松犹豫了：“有什么事来说吧，外边冷。”

    县丞还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接“大官儿”，唐松队刚败退来的时候，县衙里为数不多的官员听到风声立跑得无影无踪，县丞后知后觉，慌慌张张收拾细打算跑路的时候，已经能从远方看到群奔腾而来的烟尘，无奈之只得放弃，还得一人扛起伺候这些兵大爷的活，低声气去讨粮煤炭。

    刚从大爷大娘那讨来了一盘馍馍和一碗咸菜，没想到去忙活一会儿的功夫，屋里就剩一个人了，还是官儿最大的那个，他顿时有了不好的预，即便唐松和颜悦，哆哆嗦嗦来放，没一会就呜呜地哭起来。

    “哭什么？”

    “将军，我，我们是不是要死了啊？”

    “死并不可怕，不过是另一开始。”唐松有林德兜底，面对死亡态度超然了许多，不过他也知，这样的理跟市井小民说没用，拍了拍他肩膀：“你放心啦，我别的办不了，让你活去还有的是办法的，说不定还能保住你这官儿呢。哎，不如跟我说说，你是怎么当上这县丞的？”

    “小的，小的从前是个普通书吏……”

    不在官员名册，只是个外聘打杂的。通文墨，啥事都要瞎忙，迎来往送，少不得受气，不过看在好歹算是混上了官饭，说去有几分面儿，至少在老婆孩面前能抬起，就一直忍着去了。倏然局势大变，原来的老爷被莽夫一斧砍在肩颈上，一命呜呼，衙门群龙无首了好一阵，纷纷逃跑，直到唐松的一支队路过，整顿了县秩序，看他办事活还算老实，就指定了他来县丞，一步登天。

    “这样啊。”唐松半是慨，半是说不清的复杂绪，问县丞：“你觉得这些日还算太平吗？”

    “还……还可以，还可以。”

    唐松接着开玩笑说：“以后你就要换主啦。”

    县丞哪敢随便接他的玩笑话，尴尬地说：“我等市井小民，唯望日过得安稳，能混稳当的饭吃……”

    “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