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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能什么反应, 当然是给治了。又不能不给治,治完人家就跑, 一办法没有。”奚存青笑笑,“不过能有这样的际遇, 在新朝青林少不得有好, 它家不收谁都能结善缘。”



    青若绿羞愤之,瞬间有了杀人的念,要是……不行。他气恼地发现不行,局势逆转,周明还在唐松手上,如无意外,这天几乎就是唐松的中之了,若是因为自己一时愤怒冲动杀人,后果绝对承担不起。



    本来应该……在肖宜年决定叛的时候,赌约已经自然失效的时候,自然离开就好了啊。



    “他现在休养得还不错,唐松给他请了青林的医师, 不会留什么后遗症。“说起这个,奚存青想起来,“在两方撤离三河台的时候, 他就把伤兵全送到青林去了。”



    “中原已经没有任何一方成气候的势力可堪作为唐松的对手了,只能是他了。”



    真的好笑,活了两百多岁都好像活到了狗肚里一样。



    “!”青若绿咬牙切齿,不想再理他。



    什么时候能再见?唐松也不知。



    他抿着嘴,心绪繁难自堪,差落泪来,撇过去沉默不语,竭力控制绪。唐松看着他侧颜,他难堪至极的样,知此时说什么都没法起到安作用,他脆说:“我相信仙不是明事理的人,心意已到,仙肯不肯领又是一回事了。”



    反正便宜是占大了,就是不知青若绿自己何时能想开。



    最锐的东路军人心溃,白白给唐松捡了个大便宜,主将孙旭又在迎敌的关键时刻突然病倒,手的副将们居然没一个敢担起代将之责,而是选择带着帅退城休养,如此懦弱怕事,以至于酿成不可挽回的灾难后果,事后想想,实在巧合得不可思议。



    也不想再去思考自己为什么会一错即满盘皆输,



    他胡思想着,说不清的怅惘。



    他不敢想了,越想心得越,不上气来,摇摇把杂念撇开,他不想再回想这段事了,他想回宗门静一静,迫切地想回去。



    “要说肖宜年,也是个胆大包天的赌徒。他知周明是最后一个吃饭的, 为了能一气死他随行侍卫, 往菜汤里加断草, 自己也吃了,得亏他准备充分,唐松又及时赶到, 不然他真的会一命呜呼。”



    唐松终于满足了,松开手,看着面容红衣衫略凌的青若绿越看越觉得可,谁知貌似清冷又不可攀的仙嘴笨不会骂人,来来回回就那几句,还是窦初开呢。



    “谁知呢,事就这么发生了。”



    他回味着那个吻,温香柔,抱过这次,半个月都不想洗澡了。



    唐松还没走:“仙想来找我的话,随时都可以。”



    后来……后来觉他越来越沉默寡言了?



    他想起第一次见到赵小路的时候,觉他是一个很拘谨,对新鲜事抱有好奇心的人,他上手自己发明的棋很快就玩熟了,还是个很正派的人。



    “周明结束了。”奚存青声调稍稍提了些,无奈地瞧着他,“还没睡醒?”



    林德敲敲脑袋,想不通周明一大把好牌,最终打成了这样的烂局:“周明怎么搞的?就算赵小路走了,他不还有孙旭和肖宜年?”



    他困惑起来,本来都给唐松准备好丧事安排好去找复活的手段了,突然来个逆风翻盘,绝地翻转,唐松现在死不成了,自己准备的无极藤法是彻底没用了。这……突然没目标了?

    事的一切,从赵小路愤而走时就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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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什么会停留等待?



    青若绿听去了,也从未在乎过缘一事,大多数人见了他甚至不敢抬直视,也早已习惯了被如何赞,至于“喜”,他从来都是一笑而过,不置可否。



    摇着扇的林德午睡睡得迷迷糊糊:“你说什么?”



    突然有这么个人,被他救了,然后肆无忌惮、聒噪地说要娶他?怎么能这么荒唐?



    林德闻言终于清醒了些,“死啦?”



    因为容貌殊绝,天赋甚佳,宗门师对他修行上的要求颇为松散,只是格外注意缘一事,杜绝一切沾惹草,随时耳提面命,讲凡俗念不值一提,唯有求真大才是正途,无需考虑其他。



    



    也许因为成为“将军”,对他而言是太过沉重的负担吧?



    “这么说来……”林德思考了会,“我怎么总觉在一开始他就想好了这些啊?把伤兵丢给青林治这事, 一般人可不敢这么,甚至都未必想得到。”



    洗去脸颊上的印,青若绿呆呆地坐在溪边,怅然地看着溪中倒影。他有想不通,想不通自己,也想不通唐松。



    南路军被彻底攻之后,他也是无用之了吧?



    是月,唐松再次带着周明面,喊话让孙旭放武投降,虽孙旭本人无有降意,然而属早意志溃散,不愿再背一战,遂悄然谋合,捆绑孙旭夺其军权,开城投降。



    犯如此荒唐之事,他不知该如何向师代,与未来的一国之君扯上关系?对修士而言绝对不是件好事,可是纠葛已经,他不知该怎么办为好了。



    “唐松给他安排的还算面,不过生前就已经够不面了,哎……也罢。”于教宗而言,谁是最终的胜利者并不重要。



    三河台溢的突发现象让青若绿面协调两军,要撤离三河台去别决战,共议抵押人质的方案,唐松亲自当人质,而周明选择抵肖宜年。事后肖宜年在与周明逃亡时选择反叛,很难说不是因为与唐松共为人质相的这段时期有关系。



    周明被唐松当成敲门砖拉着到溜,早就心死如灰,唐松说前面就是他的孙旭领导的南路军时,他也没什么太大反应。



    送别之秋



    想得愈多愈是生气无奈,这家伙可恶又霸,害他为难如此,都怪他!



    奚存青稍微思考了唐松逆转翻盘的全过程,很大一分问题还是在周明本上,如果周明本不问题,唐松本没有翻盘的基础。



    思绪慌无措的青若绿自己都不知逃到哪里去,飞遁到疲力尽才停来,思绪空空,坐着发了好一会呆,摸了摸自己的脸,脸颊还蹭了一条灰黑的印,肯定是他蹭的!



    不知为什么,就很想他。



    林德挠了挠脸颊:“算了,既然大局已定,再事后参谋没意义。不过真要是这样……那我看到的又算什么?”



    林德听着咋:“我怎么不知唐松还有这么大的人格魅力?”



    唐松走去一段距离,再走去回看,原来青若绿坐着的地方已经不见人影。



    奇的,他对即将到来的死亡没了太大的恐惧,老是被捆着溜城太耻辱,逃又逃不掉,还不如尽快解脱,早结束。



    难就这么任由他轻薄了还要忍气吞声?青若绿从未经历过这样的事,心中委屈又是惶恐,想起自己方才的应对,好像平生所学法统统忘光了似的,只会笨拙的肢反抗,还被嘲笑不会骂人,真是……真是奇耻大辱!



    青若绿思绪混沌,能知到只有他近在咫尺的呼声,还有陈旧铠甲革与混着微微血腥气的金属气味,他糙伸来,肆无忌惮地攻城略地,一只手搂过腰,不……不对……



    有些事,就由他慢慢想。



    他回忆起自己的过去,太过遥远的已经记不清了,就说近百年的事,无非是静修,跟着师学习如何打理宗事务,海音阁门人松散,在修士界地位,宗几乎没什么非要阁主面解决的事,除了重要节庆典仪学习如何持仪轨,就是学习如何当一位好老师,怎样训练弟,传解惑。



    “从他前后一系列的安排上看, 确实是这样的,战事谋略一步想十步不是很正常的事?至于真实况如何,还不如直接问问他。”



    周明落唐松制定的“赶羊战术”圈中, 在两路队的有意驱赶与南路军前来救援的方向越错越远,直到肖宜年决定反叛。



    林德震惊了一会, 随即问:“青林什么反应?”



    这样大胆的赌徒只能尊称他一声赌怪, 林德由衷地叹,肖宜年不愧是两次反叛的狠人, 狡诈起来无人能及;“他现在呢?”



    “啊?”



    “结束了。”



    早结束吧。他想着,心结放,洒脱悠然。



    唐松带着被俘的周明赶去各地,基本敲开了周之前占据的绝大分城门,首领被俘,散落在各地的驻守队大多也没什么抵抗意志了,少数守不降的围成孤岛,断绝补给,熬上两周也能降了,再不行就打,攻城略地极快,最后以四方包抄之势,冲向南路军占据的最后一片地方。



    恐夜梦多,亦或是从自己上得到了教训,等孙旭一平定,唐松就迅速送周明面地上路了。



    他只是有想念赵小路。



    林德仍有些不放心:“真的结束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