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理由真好。”岩槊罗就是不想听他的，“狐死首丘，代依风。大西勒知自己时日无多了，他最大的心愿还是能再见见你。”

    林德从静坐冥思中陡然惊醒，知这一次应该是真的要与大西勒永诀了，纵然再有怅惘，亦是无可奈何。

    周明一死，住在成淳山上的赵小路还不知这件事，再避世没有意义。

    “因为大西勒的力量在失，他失的力量自然传承到我上来了，就这样。”

    岩槊罗说：“我不吃。”林德吃了两个也吃不去了，赵小路知况不妙，更不敢动一。

    “我也不知会是你，来者是客，就多带了一坛。早知是你，我就扔了喂猪。”

    大西勒微笑着：“那就好, 你总有用上它的一天，我……是用不到的。”他直视着林德，无需多言, 林德就知自己的带来的法没有用。大西勒柔和地说：“无极藤要结果实非常不容易, 教宗仙山福地，定有结实之刻, 只可惜，我应当是看不到了。”

    “你们都来了啊，坐吧。”大西勒微笑着打招呼，茶桌上摆着茶和一盘满满当当的糕饼心，“这么大早上也不吃些东西，先吃吧。”

    大西勒也不勉，：“生若一梦，死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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岩槊罗一坛，赵小路怀里抱着一坛，岩槊罗给他的是未开封的第三坛，寻常人与朋友喝酒哪会特意多带一坛？“你早知我会来？”

    再见大西勒，他的气仪态依然如初，好像不存在任何问题。林德略惊愕，不禁又想到，大西勒会以什么样的方式辞别人间？还能有尸吗？灵魂真的能被无极藤法保存来吗？最重要的是，他自己的意愿……对死亡的态度，又是如何呢？

    岩槊罗说的话相当恶劣，语气却平淡无波。林德不以为意，呵呵一笑：“那现在为什么肯给我？”

    三人都不说话。

    岩槊罗语气忽然温和来了：“他要是见到你，大概也没什么执愿了，所以，再陪我坐一会吧，等我把酒喝完。”

    林德知这般话一定是他的托辞, 四肢僵，动不了也说不了话, 大西勒慢慢靠在墙上，声音微弱去：“我想起来我的本名了, 我叫悠尔楚和, 这是我的本名。大西勒……是职位，仅仅一个代称, 岩槊罗，但愿你能记住你自己的名字。”

    “已经发芽得很大了, 生得很好。”

    林德莫名听了话里有话的味, 不知是不是错觉，抑或只是想多了，他心思飘忽了一, 就听大西勒说：“早上起来还是有困, 我想再睡一会。”

    大西勒温声：“你能来就好，我正好还有话想对你说。”

    岩槊罗气。

    听得来岩槊罗真的是在竭力忍耐，心不好的赵小路都因此张起来了，二人之间难堪又凝固到极的沉默气氛让他手足无措，说什么吧，好像什么都不合适。

    岩槊罗丢空空如也的酒坛，站起来：“走吧。”

    岩槊罗抱起坛了一大：“大西勒叫他上山来，除了引你上山，我想不到其他理由。”他语气带上来挖苦与讽刺：“就是没想到你这么晚才过来。”

    这次到林德沉默了，半晌他说：“小路也是大人了，我总不可能他了什么事就急慌慌地去问况，我相信他自己的意志决断。当时周明派人来找，我觉得，肯定是周明说了什么过分的话才让赵小路离开的，他还没个反思是哪里问题的态度，就没理他，既然双方都不冷静，那就搁一会再说。哪想到周明昏招迭，这么快就把自己玩完了呢。”

    这一坛酒，岩槊罗喝得格外珍惜，小小地抿着，生生从傍晚抿到了次日清晨，太升起。

    “弟受之有愧。”

    他的话直接让林德笑容凝固，不知该说什么好。

    林德反而有些摸不准他的态度了，谨慎地说了句好。

    富贵勿忘

    岩槊罗想喂猪，但人徒弟在这，这么直白羞辱要事，就冷冷哼了声，扭过去。林德就算不知他心中所想，也能猜个八九不离十，不以为意，乐呵呵地拆封闻酒香，“龙吐涎果的气味啊。”贪婪地喝了一大，绵不辣，回味泛涌起独特的香调。

    再多的酒，也有喝完的一天。

    追求这事残忍又丽, 大西勒并不后悔。或者说，白神在达神谕之，也未曾料到过会让大西勒产生如此变化。

    “我给你的无极藤, 得可好？”

    一酒肚，他心愈发愉悦起来：“岩槊罗，怎的半年不见，你就有预知能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