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过吧台时，他目光一扫而过，陡然神思一闪，觉那人形上有些熟，不过着兜帽袍，看不到侧脸，有些不确定，想到天命的人似乎就喜穿这式样的袍，不禁怀疑更多了几分。坐来瞥他侧脸。

    林德觉到了，扭一看，四目相对，从惊讶慢慢过渡到惊喜，这几年过去，白峻波相貌变化不小，气度变得更成熟了，无怪乎一时间没认来。

    他些微的醉意一清醒了，拍着他肩膀笑：“变化不小嘛！”

    白峻波笑：“少爷真实一没变，嗯，不对，也变了些。”

    “变了哪里？”

    “比我壮太多了。”光是从拍肩的力度就觉来了，虽是无心，可力气绝对不小。

    林德还是第一次听有人说他壮，哭笑不得，也意识到方才的问题向他歉，直说不好意思，寒暄几句近况后。林德问起他最关心的问题：白峻波现在对天命组织究竟是什么样的看法？他暗中参与的活动那个女孩知不知？

    “这个……说来话。”白峻波想着，观念转变要从哪个节说起呢？仔细梳理来，那一次游行抗议绝对是。

    “当时他们给我考题，要我从炸药、震爆弹与烟雾弹中三选一，我只能选看上去最无害的烟雾弹，当然我的东西很一般，烟量很稀很少。然后赫德尔就要求我加大剂量，并且至少要十几个来……”

    那个时候白峻波满不乐意，又毫无办法，他怕他抗拒执行会让库克日难过，库克一介魂灵，寄宿的本又受制于人，若是再受到什么折磨恐怕本招架不住，万般无奈之只好听命行事，了很多，新的命令接踵而至，要他带着制造好的成品蹲守在一个地方，等人来了往丢。

    起初他并不理解这命令的意义，抱着沉重的一包烟雾弹心惊胆战地过城关，在赫德尔指定的地方蹲守，那天太很大，晒得他直汗。

    左等右等，他终于等到了命令手函说的“人”，一大帮慌的、奔逃尖叫中的人群，惊讶得他一站起来，他清清楚楚地看到追捕这一大群慌人群的人不是谁，正是穿着红卫兵制服的士兵，伴随着密集的开枪声，落在后的人割草一般倒。

    心随义行

    那一幕给白峻波带来了极大震撼, 他不知士兵为何要追杀一群手无寸铁的平民，难那是一群从监狱逃来的逃犯？逃犯罪责也有轻有重啊！

    楞怔之后，他开始拼命扔烟雾弹, 弥漫的厚烟气掩盖了逃亡者的背影, 待街上大雾弥漫得什么也看不到后, 他扭就跑，心得极快。

    之后，他再未接到天命的任何指令, 也没看到库克。但是当日那一幕烙印在他心里, 大的疑问挥之不去：那群人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跑，又为什么会引发军队的人来追击枪杀？

    不会是天命的人穿着政府兵的制服假扮的吧？

    考虑到这一可能, 白峻波决心了解清楚事的前因后果。他凭着记忆摸索着再次回到枪杀事件发生的地，那里早已不见横陈的尸, 平民木然地走过，一切好像不曾发生过，唯有墙上发黑的血迹印证了他的所见不是幻觉。

    这条街上没有酒馆, 主动搭讪他的是一位站在自家门拉客的女人, 抱着试试看的想法, 他给了女人一些钱，又神冷峻地决拒绝了“屋事”的要求, 只问她前几天有没有听到枪声。

    “枪声？噢，甜心你说的是那个啊, 没什么, 就是一群工人想从围堵老爷讨钱，被老爷卫队像赶狗一样赶了去, 还死了好多个呢！哈哈！真好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