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行的时候，游诗人讲了很多先代圣痕者的故事，圣拉尔作为第一个不当红衣主教的圣痕者，他零碎的传奇故事安法达贝了半个月的时间才讲完。

    聆听完先代圣痕者的故事，赫德尔开始觉得，自己要承担起圣痕者的份责任，未必就非要去圣临大教堂当红衣主教，在人间一样可以，他看到了很多，见识了很多，曾经试图用言语劝导，甚至考虑过自曝份来达成劝导的目的，最后发现言语的力量实在太温和了，温和到近乎无用，面对醉醺醺殴打妻儿的酒鬼父亲，给他来几拳比什么忏悔祈祷都有用，一次吃几拳不用就多吃几次。

    在明白了暴力最简单而有效的作用后，他在漫反复的练习中思考暴力的作用，何时何地何况该使用暴力？使用暴力的目的究竟为何？它是有益的吗？如果带来害，又该如何面对自己使用暴力犯的错误？

    “我在思考的时候不断自省，寻找这些疑问的答案。我最害怕的况是圣堕，我是否会因为沉迷暴力带来的效果和快忘记自己的初心目的，从而被剥夺圣痕者的份？元素之神冕对暴力的容忍究竟在哪一界限？”

    “那你现在是有答案了？”

    “不，并没有。”

    “嗯？”

    “这件事没有答案。”赫德尔看着他笑，“既然决定了要用暴力去解决事端，无论是对了，还是因为被蒙蔽误导而犯不可饶恕之过，都不要，承担起犯错的后果是最重要的。我相信元素之神是公正的，祂会评判我所作所为的一切在天平的两端，不论是今世，还是往世来生。”

    奚存青轻哼了声，这话听着和禅门的因果累世报应观念差不多，谁知元素之神会怎么评判？

    或许圣痕就像修士的心一样，只要认为自己得对，那么实际的什么不是太重要？视平民命如草芥的修士不会觉得自己有错，那赫德尔是否也会在这自以为是的正义里陷迷途而不知？

    算了，知反思自省，人家心里有数，要外人瞎什么心。奚存青收回思绪，赫德尔说：“该到你说了，为什么你要如此束手束脚？”

    “因为我修的是今世，一步一行，不容有误。”

    “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赫德尔凝视了他一会，转回说：“我们都是有自己持的人，但愿我们的路都是对的。”

    奚存青从不怀疑自己的路，他对赫德尔秉承的观念也并不认可，不确定太大。

    “我还有些问题想请教林先生。”赫德尔说，“林德他喜吃什么？”

    奚存青觉自己发要炸起来了。

    蹲在金边赌场附近的林德陡然一麻，不知为什么，总有凉飕飕的觉，他摸着脑袋疑惑地嘀咕，发生甚么事了？

    瞥一楼上巡逻的卫兵，好，转过去了。迅速爬墙翻越栏杆赶在卫兵喊声之前一手刀砍，再从容爬墙三五除二翻剩的士兵，终于开窗从员工室翻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