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没打过？”宣耘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是何敌？”

    “记录官。”奚存青用力吐这个词, “非常大，战斗方式完全迥异于法和法的力量, 可惜……”他微微仰看着黑夜中漫天的星, “它们已经回到自己的故乡了，没有机会再手, 说实在的，我也不愿意再和它们手。”

    宣耘玉听着就有些不过气来。

    奚存青低, 摁灭了飘落在衣襟附近的火星：“我拼尽全力才能勉防守住，如果它要跑的话，我也拦不住。”他陈述语气冷静得像在看待外人的故事。

    在记录官发觉自己丢了至关重要的权限许可时，它迅速离战斗，直直冲向地的第二文明遗迹，直接冲撞一条惊人光的向直，撞在固的安全门上，撞和云湖地系时研究站武发的尖锐空爆一样的恐怖声响，撞大的球形凹槽。

    如果那安全门没那么韧，奚存青不敢想象其后果。

    “面对太大的对手，觉太无力，非常不好受。”此时奚存青的陈述多了几分绪波动。

    “之后的事，你们也知，天妖横行，我休养好就山了。”

    然后开始大杀特杀。温行远腹诽。

    “我杀了太多妖，我自信我一判断过去的都是对的，都是该死。后来我幡然醒悟，我不能变成我讨厌的人的样。”

    宣耘玉一惊：“讨厌的人？，您讨厌谁？”实在难以想象以这般襟气量的人也还有讨厌的人，满嘴疯话胡咧咧的温行远都没惹他讨嫌过！

    “赫尔德柏尔希尔伯特。”奚存青记得清清楚楚，“他杀起人来毫无顾忌，就算错手杀了无辜的人他也只会一祷告。”

    这明显的嫌弃语气，是真的嫌弃啊……宣耘玉不知该说什么好。

    “之后我动手之前的判断要得多了，我可以问心无愧的说，我没错杀过一个假冒原主的妖。不过世人只看得到我动手的时刻，既然决定要杀，自然要一击毙命，动手越快，妖反抗成功的几率越小，越不会伤及无辜。”

    宣耘玉：“悉心教诲，弟谨记。”

    奚存青神柔和来：“说得这般晚了，好好休息吧，明日我们就能到迦娜城了。”

    宣耘玉钻到小天里睡觉去了，奚存青在外守夜，无眠到天亮。

    翌日启程前往迦娜城。迦娜城是偌大西域唯一有传言现过千宝罗网的地方，适逢婆娑法会，离得老远就能看到迦娜城上空飘散的烟云。

    “在婆娑法会上，不论是佛门信徒还是浮信徒，都会在庙里焚烧自己手抄的经书来祈福，祈求健康烧《生本愿经》，祈求修法圆满如意烧《无量智慧经》、《见经》，祈求家财源烧《圣尊胜陀罗经》……”

    奚存青随说着婆娑法会的风俗解闷儿，一路疾飞到迦娜城。宣耘玉问他们先从何着手开始调查。奚存青目光一扫：“去希昙寺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