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果如奚存青最坏预料的一般，天越来越诡异不详，街上的民众行为也变得奇怪起来，他们没有逃跑，而是在原地重复着如梦游木偶般的僵动作，仿佛早已被夺走魂魄。

    “释放千宝相之神通，覆盖十几万人的心智需要极的力量，两个没办法驱动神到这个地步，一定有人在幕后暗中控，然而它也不会支撑太久，它的目标是冬鱼，很快它就会冲着我们来了。”

    奚存青神凝重，撑起玉骨伞，把林德和冬鱼都拽到伞，轻声：“不要慌。”

    “不要动。”

    “尸的尸，佛陀的陀，森林的林。”

    尸陀林来源于佛门一位名为达文翠波的僧，传说达文翠波门苦修，行走四方，途径一片战场，战双方刚刚狼狈撤走，满地士兵尸没来得及收回。很快，天空飞满了秃鹫和乌鸦，声声聒噪，地上成群的鬣狗前来啃残躯，拉扯一地白骨血，苍蝇云集嗡鸣，群起群落，也有饥辘辘的动来啃尸。

    “千宝相的力量覆盖了全城，我猜他们现在正沉浸在自己的妄想执念中，除非自己顿悟或外力打破，他们没办法走心中妄相。”

    达文翠波受此幕震撼，大人世无常，于血骨林中盘坐参悟，证悟得果。佛门为了寻求与达文翠波类似的心境悟，曾人为地造起“尸陀林”，专门收集愿意捐给佛门的尸摆成“尸陀林”，供庙里僧人参悟修行。

    “林德，你来维持玉骨伞的力量，我们往城外走。”

    落木遥遥问：“奚，你打算如何理？”

    林德“接”过玉骨伞，玉骨伞盈起更加明亮的白光芒，将无数抓挠的手斥开了些。奚存青掐着冬鱼后颈，又扎了好几针去，提着他慢慢走。

    “林德，你听说过尸陀林吗？”

    很奇怪的熟悉，他不上气来，枯萎越发烈，他又想喝，喝不能治愈他前的伤，而渴的觉永不休止，他轻轻推开奚存青递来葫芦的手，主动脱离了果躯，在分离的瞬间，破的躯立刻萎缩退化成一粒缩的残破果实。

    “那我们要……”林德抬望望天空，冬鱼还是昏迷不醒。

    奚存青不会对平民手，他也绝不允许其他人对平民手。目睹动作僵古怪的人群慢慢围拢上来，向奚存青伸手，张牙舞爪，玉骨伞的清冷气隔绝了他们的动作，无数只手无知无觉地挠上来，哪怕他们并不能穿透玉骨伞的力量。

    “他们怎么了？”林德看不懂。

    他握了林德的手，柔和地说：“待会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怕。”

    看着天越来越红，林德想起来此时的这片天空像哪里了，像冥河之灾时的天空，它在变得越来越红。

    “等？”

    林德注意力立刻被转移了。奚存青偶尔显现的博学并非卖，而是放松打发时间特有的调剂。林德就喜听他讲故事：“尸陀林？”

    幕后元凶纵千宝相拖十几万人堕心中妄相，可不仅仅只是当炮灰那么简单。

    “等。”

    “这好了。”林德舒了气，随即觉到，周围的环境莫名的……亲切？好像很适应正在起变化的环境。

    很快，茫然重复着单调动作的人慢慢向他们走过来，一步一步，动作僵，越来越多。

    还是千宝相。

    那些正弟也纷纷飞过来了，看到茫茫多人群涌向奚存青的一幕俱是倒一凉气，不知该如何手。奚存青断然喝：“不要轻举妄动！”

    迦娜城与被诅咒封闭的巫云山区不同，至少现在奚存青并未觉到这里的空间有什么不对，正常人如果现在还清醒，早该跑了。

    “日月刹曾经修过，我师父的师父亲自降神通烧了，就没这回事了。”

力气，撑着抬起，刚想再说什么安奚存青，忽觉他背后的天正在发生诡异的变化，惊呼起来。

    更多的人与手扑上来，尽这些人没什么威胁，还是看得人发麻。林德晓得奚存青在使拖字诀，拖得越久，直到对方支撑不住继续维持千宝相的神通，这场无缘之灾就算结束了。

    “中原……好像没有吧？”

    奚存青扭一看，天空自地平线而起开始向上翻漫开不详的淡红，宛如一滴血落中浸散开来，迅速扩及到的天空。

    如果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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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觉得这一幕有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