野外草木的生命力不可小觑，偷伐者离开，园中草木自然疯张，一些贵朵野了起来，满地藤蔓张狂爬，开得东一大片西一大片，比有人照顾时得还亮堂。

    草木繁盛，近无人迹。偶尔瞥到土路边上几座零星的死气沉沉的建筑，便如乡间鬼怪魅故事中的宅邸一般神秘幽暗。青若绿信手摘了藤墙上一朵儿，鼻轻嗅，心略好了几分。

    唐松只顾看着他傻笑。

    青若绿拈着儿，心思飘忽。许是夕渐沉，晚风凉，他有些想回去了，难得来一趟，走了这般远，也足够了。

    忽然间有些不知该怎么开。

    本来该是想去就去，想走就走，平白无端生了许多纠结来，叫他理不清楚。

    唐松突然：“我的那几位妃，少阁主应该见过吧？”

    青若绿不悦皱眉：“你问这个甚？”

    “少阁主觉得，哪位有国母之相？”

    青若绿一时无语凝噎：“我既非望气士，亦非玄门中人可看面相，你要我能看什么名堂来？”

    “不是说怀气运之人，修士靠近自有通吗。”唐松认真地说，“厉害的大修士，就算伪装成凡人，亦能觉不凡之，对其敬而远之。那么新朝国母名分够大吧，我现在算凡人，觉不来，少阁主以为谁最有国母气韵？”

    青若绿扭过去：“我看不来。”

    “……若论貌，后中是裕妃第一。”

    唐松虽平日里忙于政务，对后有多少人还是清楚的。纳妃选秀对他而言，不过是笼络亲近一臣或家族的手段，不亲不疏。都是正样年华的少女，孤零零待在后，觉得可怜，不好过于冷落了，实际年纪辈分讲，他能里所有人的爷爷。

    但是，皇帝总是要娶妻的，无妻便无。

    青若绿又有儿烦躁绪了，手中的掐得越发：“不就是谁先生了，谁就国母？”

    “那可不一定，外戚专权，古时教训已经够多了。况且，我现在还没有生孩的意愿。”

    他想生，谁就能生。谁来生这个嫡，必须慎之又慎。

    青若绿听到了，面不悦，讥讽：“想你的国母还真是可怜。”

    修士倾听心音是最基本的法术，唐松坦然：“如何可怜？国母之位，人间富贵之极，比乡野间穷得衣不蔽的女孩多了。我要是说想要一个孩，她们会争着往龙床上爬。”

    青若绿不想和他多辩一句，只觉得厌烦，撇过去，看湖上夕光粼粼，一句别：“我要回去了。”

    唐松伸手拉住他袖：“还请留步一会。”

    青若绿捺住绪：“还想说什么？”

    “仙不想我立国母，我不立就是。”唐松笑起来，“我还有几个亲戚，现在都成了王亲国戚，以后太从他们后代中挑也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