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德愈发羞涩，近乎地小声：“……妆娘上得浅。”

    奚存青扳过他的脸，啄了两：“今天有没有涂脂？我好像没尝来。”

    手心贴着奚存青沉稳的心，如坠云中雾里，慢慢跟着他说了永结心契的誓词：“愿为比翼连理枝，双宿双飞永相随……”

    等再醒来，也不知外是几天过去了，仿佛比重伤昏迷的时间还要漫，慢慢撑着床坐起来，被褥全换了，然而室还残存着那时的气息。伤应该是上了药，依旧黏腻得很，肚直打颤，尝试床，不光使不上力气，腰也酸痛得厉害，叫人除了躺来外什么也不想。

    林德有些不敢置信：“这么快就好了？”

    “也罢，不你怎么样，我都喜。”

    到了宗门，奚存青把林德抱去，依然是平平稳稳，听着一路洪钟乐吕之音，百年清净的教宗山门罕有地齐齐敲钟，惊飞了山林群鸟，扑棱棱的翅膀拍打声密集得恰似雨打芭蕉，隔着一帘红纱，勉能看外面到底是什么景象，可又觉得害羞得，扭窝在奚存青臂弯里不敢看。

    林德，少见客敬酒的程序，自然要简单许多。

    奚存青把他安置在喜房中，低声告诉他支应完客人很快就会回来，无聊的话，这房间格柜里有吃的，储存的酒亦可先喝，床边的屉里还有他喜的小人书和话本可看，乖乖待在房里等他回来。

    “是的。”奚存青走过来，拿了桌上的合酒，将一杯到他手上，“修士的侣结亲与民间还是有很多不同的，宗门不会有什么大宴宾客的习俗。”

    幸好他平安无事地醒了，醒来先问了正经事，没料到接着就问起不正经的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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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德听他絮絮地说着他在他昏睡时候的心思，既恼恨自己为何没能阻止侍神之灵，又想到林德之前表的一依恋之意，以及他固执不肯挑明的喜心意，看着他伤成这样，最怕若是死了，恐怕再没法说了。

    奚存青埋首，一路亲吻，不知不觉衣衫褪了大半，林德抓起衣袍掩住肚。奚存青并不迫他，反觉得林德这般样可得，全无勾引他时的魅劲儿了，一片鲜艳红衬着玉光盈盈的白，像极了一盘可的菜肴。

    十指相扣得越发，奚存青瞪林德念到最后一句，冥冥之中像有什么东西被打通，他终是压抑不住笑起来扑倒林德，埋首在颈间，抱着不愿意松手，喃喃：“太好了，你终于是我的了。”他轻咬上耳垂，小声说：“你知吗，从你被侍神之灵砸伤砸得昏睡，我一直照顾你，我就……”

    奚存青心宽地笑起来：“那夫人可不要让我失望。”“夫人”二字咬得格外重，羞恼得林德一阵没轻没重地打。

    “知了知了。”林德揪着他一截柔的衣袖，甜又好笑，奚存青隔着纱吻了吻他额，便去了。

    他要把一，全吃肚里。

    林德曾自觉，奚存青是万端不动的君，之前的挑逗都忍得好好的，甚是克己复礼，现在好了，之前犯的孽现在悉数奉还到了自己上。每次他都觉得要不行了，持不住了，可奚存青就是一蛮，毫不怜惜，得他神智昏癫，不知日月，一度以为自己要被死了，翻来覆去好几次，终于熬不住睡死过去。

    奚存青陪着他胡闹，在床上来去，等林德玩闹得有些累了，便替他整理衣装，又抱着他去。

    “我知，我知。”林德羞得，只觉到奚存青的呼气从耳边一直到脖，又地过锁骨，“我心疼你……”

    林德去搜屉，果然看到了不少装订的小人书，就着床上的果边吃边看，很快沉迷了故事里的缤纷世界，一气看了四五本的时候，熟悉的脚步声响起，赶把小人书放归原味，扑扑上的碎屑，才坐好奚存青便来了。

    奚存青掀起他上的喜帕，定定地看着他，目光满是温柔，将手上的酒杯递到他边，林德也抬起酒杯喂他，怕自己动作莽撞呛着了他，慢慢地倾泻，两杯酒饮尽。奚存青半跪来，拉着他的手，一手抚摸上他的心：“来，得，和我一起念。”

    这盘佳肴只能是他的，从今往后，只能是他的。

    他一去，林德坐了会就掀起帘推窗往外东张西望，一见才知原来接亲路上用了那么久，怪不得奚存青叫他先吃东西，此时已经接近傍晚了，山门所有建筑灯火辉煌，曲折的山路挂着一路喜庆的红灯笼，宛如成串的珍珠，随着夜渐，灯火的明亮与喜宴上的笑好像一齐明晰起来，撞在心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