奚存青说：“这幅画是我亲手执笔，现画送给你。”

    林德不敢再作他想：“是吗？现在就画？”

    奚存青看着他：“笔与彩墨已备好，就差一张白纸。”在林德不解的目光中，奚存青勾起他，轻柔得像哄小孩：“把衣服脱了。”

    林德立抱住了自己：“不是说这件衣服送我吗……”怎么尔反尔？

    奚存青的表像在笑一个笨：“你喜这件衣服，当然可以披着。”

    林德看着他的表，终于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敢作画的白纸就是自己，顿时脸烧了起来；“不……不成的，这里是千机阁，有人过来的……”

    “今日是除夕，没人过来奏事。”奚存青耐心劝哄：“乖，我想送你。”

    林德又羞又怕，慢慢松开拢着大氅的手，开始解衣服。千机阁冬后有法阵维持，温如，脱到最里一层单衣时，他犹疑起来：“真……真的非画不可吗？”

    奚存青似笑非笑：“不然呢，我在你衣服上画？”

    林德只好把单衣也解来，奚存青又叫他把袜也脱来，逶迤堆了一地衣服，除了披一件大氅，真正未着寸缕。

    “躺吧，别动。”

    林德将大氅铺在桌案上，脸依旧得厉害，扭着手：“要……要画多久啊……”

    奚存青从笔架上挑了一只细毫笔：“你躺着，放松姿态，半个时辰总躺得住吧？”

    林德不确定地嗯了声。奚存青调好墨，落笔作画。

    的笔尖轻轻顿上养得如雪般皎洁的肌肤，奚存青悠然：“我给你辟谷丹吃了几粒了？”

    “吃了……三粒！”

    “九日不的觉如何？可有不适？”

    “还好，不饿，也没有……看着好吃的没有想吃的念，奇怪的。”笔尖划到肚附近，微微的，他禁不住扭了，被奚存青扒拉回来：“不要动，墨会走的。”

    林德努力抬看奚存青究竟在自己上画了什么，看了半天，觉脯的一片是朵盛开的荷，依偎着玲珑的荷苞，墨绿的荷梗沿笔而，在肚脐附近终止。

    奚存青再挑了一样笔补染，增添荷细节，直起腰看了半晌，确认是画好了，将笔浸笔洗中涤净墨。林德再抬：“画好了？”

    “还差最后一步，盖钤印。”奚存青洗净笔，拿自己的私印，蘸足八宝印泥：“先莫动，让我看看盖在哪里合适。”

    林德只好熄了动的心思，听奚存青说：“得觉得盖哪里合适？”

    林德不懂这有什么可讲究的：“盖肚上吧？”

    奚存青端详了会，摇：“不合适。”

    林德毫无戒心地问：“那哪里最合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