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有多好喝？”

    “就算这里是心劫象又如何？我为什么要醒？有什么醒的必要？”

    林德被他这一蛮不讲理的逻辑说得气结：“不是……”拼命搜刮肚想能争取他尝试的理由，奚存青神郁地扑上来，牢牢制压他四肢，先恶狠狠地掐上他脖，没一会就松开，无限怜惜般的抚摸他的结，指尖过肌肤：“我不在乎。”

    奚存青停动作，专注地望着他，闷声：“我你。”

    林德绷着脸疯狂思索：此劫象中的奚存青不能修仙，现在能活三百年还气质郁，无疑是修邪了，看来在劫象中一味避世绝不是办法，这一劫象算是渡废了。

    涂好了药，侍女们又扶起他要喂药，黑的药端到嘴边，林德蓦然想起上一次渡劫吃药被炼成半炉鼎的事，拼着力气抗拒扭，死活不肯喝。

    林德搂着他使劲亲：“你怎么不早说，吓死我了！”

    奚存青似乎有些惊讶，同时还有些怀疑之，林德心一横：“不愿意就算了。”他自顾自地躺来，上还疼着呢，淤青也只是消了一半。

    “可是劫象的你……”

    商队果然只是路过迦娜城补给一些东西，歇过一夜后就继续前行，到罗什了五天时间，一到城门脚林德就发现，这里的城墙和城市布局和迦娜伽师两个地方没有任何区别，甚至街走向都一模一样，原本见识新地方的兴奋也迅速被泼了一盆冷清醒过来。

    你知什么？林德心都提起来了，生怕他一秒就陷彻底疯狂。

    刚才那女的是谁？是王的妾么？

    奚存青搂住他笑着拍他背：“没事的，没事的，见到你我就很兴了。心劫象乃天法则，是我修行不到家才害你如此，是我的错。”

    面前的奚存青早已不似当初在凤新镇朴实勤恳的少年农夫，神冷，眉间戾气重，看他的神既恨且，看林德震惊呆滞的模样，他旋即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笑容：“得原来跑得这么远……叫我找得好辛苦。”

    很快, 被挖穿，土方塌陷, 林德撑起结界抵挡纷纷落的土石, 眯着看来的人，对方似乎不是普通人, 掉来了也丝毫没有慌张。任由土块打在上，碎块飞尘激如雨, 林德一时看不清。

    “我的意识不清醒。”奚存青温柔地抚摸着他脸颊，面上一丝痛苦之，“这劫象之中的我修邪，排斥非常，苦寻所谓三百年的时候我才主导回一意识，其实三百年不过一念之间的事。”

    林德哭得一塌糊涂，说不清是心痛的，还是因为太痛，应该两者兼有，几次疼昏了过去，又被奚存青行掐唤醒，反复数次，林德彻底昏迷过去，不愿再醒了。

    林德浑剧痛，觉魂魄都在躯壳上飘着，虚浮没力气。魂魄回归躯壳的时候，他更是一动都不想动。

    “为什么要离开我？”

    他胡思想着，终究还是太过疲惫，慢慢又睡过去。

    奚存青低低地笑：“我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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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吻从连到脖颈，林德瑟缩地发抖：“疼，疼。我还没养好伤。”

    “是我。”奚存青毫不犹豫地承认，“太极生两仪。现实是我，劫象也是我，你怕劫象中的我么？”

    反复闭了好几次，最后一次醒来时, 前仍是一片漆黑，不过似有挖掘之声，叮叮当当的, 距离很近, 快挖穿了。

    林德又燃起了渡劫破梦的希望：“因为这里是你的心劫象啊！奚存青，你真正的份是教宗宗主，我们早就结了侣的！所以你渡劫，我也陪着你一块渡劫。真的，我说的都是真的！我没有发疯！”他一气说了一大串，说完又觉得有些徒劳，被他人视作疯，再怎么自我辩白没有疯都会被认作已经疯了吧？

    他这般不合叫侍女们为难起来，纷纷向自家主人投去求援的目光，女主人冷哼一声：“不喝就不喝，惯着他了！咱们走！”

    奚存青到的西域城市少，所以不走到哪座城市，都是和迦娜城一个模来的。

    奚存青了太：“得，你疯了，我也疯了。”

    “这个世界是心劫象，你被清宵山设计带走，大诗人又带着你远遁重天，空澄也一起消失了。”

    没有比这更大的惊喜了。林德睛睁得圆圆的：“你知啊！那你怎么……怎么还……”回想起他找到自己时犯的所作所为，怎么看不来奚存青还喜用的：“痛死老了！”

    这一避也不知能避多久，左思右想, 脆在房屋底七拐八弯修了个固暗室, 打定主意“闭死关”。坐他个七八十年, 这样一醒来劫象结束，多好！

    他心中暗恼，不放过任何希望，试探着说：“存青，我避世三百年，不是为别的，是因为这里不是真实，这里是你的心劫象！你快醒醒，醒了我们在现实见面也一样的！”

    林德有傻，反应过来说：“我也你。”

    昏昏沉沉的，上药，偶尔吃，有时候还会被床边冷盯着他的奚存青半夜吓醒，畏缩地躲到角落：“你……你嘛？”

    “没事没事，他哪记得住商队那么多人啊，来小哥，上车来！”

    奚存青面惭然：“我一直气恨你到跑，任而为，劫象是我放大的恶念，所以心劫象里总想着把你拘起来……抱歉，让你受苦了。”

    他闭关中间断断续续醒来过几次，醒来发现还是一片黑就继续闭, 唯恐自己闭得不够。

    他上前一步，气势威压得林德意识再退后一步，直接抵到墙上，退无可退，他慢声：“我整整找了你三百年。”

    林德坐上车，与小厮攀谈起来，得知这支商队要去罗什贩卖货，途中拐一迦娜城补充饮和粮就继续向罗什发。

    大哥你的神是真吓人啊。林德再次被迫回忆起第一次历劫时被链拴起来的恐惧，尽可能柔顺地说：“那你上床来歇着嘛，坐这怪渗人的。”

    林德给他肩狠狠一拳，还是那句话：“痛死老了！”

    奚存青的呼变得急促起来，他抱得越发：“我对你只怕两件事，一怕你弃我远走，二怕你不再我。所以求求你，不要用逃避的方式避劫，不要假装不我。我发誓我绝不会伤害你，绝不会！”

    他思绪混，我到底闭了多久的关？奚存青怎么还活着？为什么他的气质会大变？

    一路上林德和小厮聊得颇为投机，问过对方姓名，也不是记忆里哪位熟人，一个没来历原型的角。这才放心来，继续同行。

    “公？公？”

    待一切尘埃落定，他终于看清对方，顿时骨悚然，不禁退后一步，浑都有些抖：“你……你……”

    奚存青冷笑：“三百年。”

    林德着他肩膀正起来：“那劫象的你也是你吗？”

    在被发现的时候林德就预到了可能的场，真面临状况还是痛得大声尖叫，因逃避疼痛的本能拼命挣扎，奚存青竟直接扭了他关节，抱起他狠狠啃咬嘴，装若疯地品尝上的血，咬牙切齿：“我找你找了多久！我杀了多少人！”

    这一世……能结束么？

    不一会，床上窸窸窣窣地挤一个人，将他搂过来正面对着自己，来了个款款百般连的吻，一时间林德几乎以为他们回到了还在凤新镇的从前。

    “这……我形容不来，反正很好喝就是了！

    奚存青拢着他的关节呵气：“若是在现实，我断然不会对你那样的，自由的你最可贵。”

    “罗什是一座很富饶的城，那里产西域最的刺绣地毯和纱丽，还产全西域最好的酒，一定要去喝！”

    认清现实后，林德连品尝的烈心思也熄了，所谓酒好，全都之无味。

    林德从最初的震惊中回过神来，尚算冷静：“现在……是多久了？”

    林德气咻咻的：“你也知你修行不到家啊？”

    暗暗室修成，林德走去一步步封闭结界, 与虚假的人世间告别, 闭死关。

    “我想要你，我只需要你。”

    一念百年

    因着街布局都一模一样, 林德径直去熟悉的地方买房，再次安顿来。

    还没结束？林德疑惑不已, 难是因为自己闭死关经验不足，实际只闭关了几十年？

    奚存青沉地笑：“我是你夫君，来看看你伤养得如何，不行吗？”

    陌生的女声吩咐给他上药，于是四五只手轻柔地抬起胳膊和，在青紫的肌肤上涂抹药膏，甚至最疼痛的源也摸上了药，虽然有工帮忙。林德还是心如死灰：他妈的，这哪里像是奚存青渡劫，分明是他在吃苦嘛！

    一人去室空，林德木偶似的睁着看帷帐，想这他妈是哪，难不成奚存青有已经是大王了？